再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眉頭微蹙。，囚服上沾著干涸的污漬，**的手腕上有圈清晰的勒痕，顯然是被束縛過。他的精神狀態(tài)極不穩(wěn)定，這是典型的被長期壓迫后的應激反應?！拔也皇莵須⒛愕??！毙炝鞣诺吐曇?，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些，同時緩緩放下了手里的鐵棒。金屬落地時發(fā)出輕響，青年還是嚇得瑟縮了一下，眼神里的驚恐絲毫未減。，保持著安全距離，視線掃過青年身上的囚服。布料粗糙，領口繡著個模糊的編號，不是聯(lián)邦監(jiān)獄的制式，倒像是某種私人據(jù)點的標識?！澳闶钦l？為什么會在這里？”徐流問。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：“我……我是……我是被抓來的，好不容易……逃出來，要是他們…發(fā)現(xiàn)我逃走了，會把我……抓回去的，我……不想……死他們是誰？不知道……”青年搖頭，聲音哽咽，“我醒來就在卡車里了……好多人……都穿著黑衣服……臉看不清……”，和之前失蹤案的線索對上了。，試圖從他混亂的敘述里抓出有用的信息：“你記得自己是怎么被抓的嗎？在哪里被抓的？”，臉色因痛苦而扭曲：“在……在出租屋樓下……我下班回家……突然被人捂住嘴…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突然像是想起什么，“對了……我看到他們往車上搬箱子……很大的箱子……上面寫著……寫著‘醫(yī)療物資’……”？徐流心里咯噔一下。**人口的團伙用醫(yī)療物資做幌子，倒也常見?！跋渥佑惺裁刺貏e的嗎？”徐流追問?！昂苤亍鼻嗄臧欀迹拔衣牭接腥吮г埂f‘這批次的貨太沉了’……”？徐流眸色沉了沉。把人稱作“貨”，這群人的冷血程度可見一斑。
徐流還想再問，耳朵突然動了動——遠處傳來隱約的引擎聲，正朝著工廠的方向靠近。
“有人來了?！毙炝鲏旱吐曇?，迅速掃視四周，“躲起來。”
青年嚇得魂飛魄散，連滾帶爬地鉆**車底下。徐流看了眼他藏身的位置，足夠隱蔽，轉身快步躲到旁邊的廢棄機床后面，精神力瞬間鋪開，鎖定了聲源。
三輛黑色越野車停在工廠門口，車門打開，下來八個黑衣人，動作利落，腰間都別著槍。
為首的是個高個子男人，臉上有塊刀疤，正拿著通訊器說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徐流的聽力遠超常人，隱約聽到“……城東點……目標已轉移……清理痕跡……”
清理痕跡？徐流心里一緊。他們是來處理現(xiàn)場的，那青年要是被發(fā)現(xiàn)，必死無疑。
刀疤男揮了揮手，幾個人立刻分散開來，開始檢查工廠各處。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里掃來掃去，離貨車越來越近。
徐流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微型***——這是他常備的東西，能在短時間內屏蔽周圍的電子信號。但現(xiàn)在用的話，會立刻暴露位置。
就在這時，貨車底下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氣聲。是那青年，被手電筒的光掃到了腳，沒忍住發(fā)出了聲音。
“！”嘖
“那邊有動靜！”一個黑衣人立刻喊道，舉著槍朝貨車走去。
徐流眼神一凜，沒再猶豫。猛地從機床后沖出，手里不知何時多了塊石頭，精準地砸向離貨車最近的黑衣人手腕。那人吃痛，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變故突生，刀疤男等人立刻轉身，槍口齊刷刷對準徐流：“誰？！”
“路過的?！毙炝髡驹谪涇嚽?，擋住了他們的視線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，“看這里燈亮著，進來參觀參觀。”
“放屁！”刀疤男冷笑，“把他拿下！”
兩個黑衣人立刻沖了上來。徐流側身避開左邊的拳頭，手肘順勢撞向對方肋骨，同時抬腳勾住右邊那人的腳踝，借力一擰。只聽兩聲悶響，兩人已經(jīng)倒在地上哼哼。
刀疤男眼神一沉：“有點本事。一起上！”
剩下的人蜂擁而上。徐流沒再留手，身形在人群中穿梭，避開攻擊的同時，總能用最省力的方式讓對方失去戰(zhàn)斗力。他沒下死手，但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關節(jié)或穴位上，讓對方瞬間失去行動能力。
刀疤男看著手下一個個倒下，臉色越來越難看，突然從腰間摸出一個金屬球，朝著徐流扔了過去。
徐流瞳孔微縮——是煙霧彈！立刻屏住呼吸，轉身撲向貨車底部，同時用精神力包裹住躲在里面的青年。
煙霧瞬間彌漫開來，刺鼻的氣味嗆得人睜不開眼。刀疤男趁著混亂，轉身就往工廠深處跑，那里似乎有條暗道。
跑的真快。
徐流沒追。煙霧里視線受阻，貿然追擊太冒險，而且得先確保青年的安全。
等煙霧漸漸散去，工廠里只剩下倒地**的黑衣人和躲在車底瑟瑟發(fā)抖的青年。
徐流走到刀疤男逃跑的方向看了看，地上有串新鮮的腳印，通向一個被鐵板擋住的角落。
徐流沒動，只是記下了位置。
“出來吧，安全了。”沖貨車底下喊道。
青年哆哆嗦嗦地爬出來，看到滿地哀嚎的黑衣人，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，被徐流伸手扶住。
“就是他們……？”青年聲音發(fā)顫。
“嗯”徐流言簡意賅，“你現(xiàn)在安全了，但不能待在這里，我送你出去?！?br>他扶起青年，剛要往門口走，突然停住腳步。精神力感知里，幾道熟悉的氣息正在靠近——是聯(lián)邦軍的人，而且速度很快，顯然是接到了消息。
徐流皺眉。聯(lián)邦軍怎么會來得這么快？難道他們一直在跟蹤自己？還是說……有人故意把他們引過來的？
“你先躲到那邊的倉庫里，”徐流指向工廠另一側的隔間，“等會兒不管聽到什么都別出來，我去引開他們?！?br>青年雖然害怕，但也知道現(xiàn)在不是猶豫的時候，連忙點頭，踉蹌著跑向隔間。
徐流看著他藏好，轉身走到工廠中央，撿起地上一把掉落的槍，朝著天空開了一槍。
“砰！”
槍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幾分鐘后，工廠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白煊延帶著一隊士兵沖了進來，手電筒的光束瞬間鎖定了站在中央的徐流。
“徐流？”白煊延看到他時，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，隨即沉了下來，“你怎么會在這里？”
徐流攤攤手，臉上掛著慣有的散漫笑容：“說來巧了，我又來‘路過’。剛進來就看到這群人在打架，我見義勇為了一下，沒想到驚動了上將先生?！?br>白煊延的目光掃過滿地的黑衣人，又看向徐流手里的槍，眼神銳利：“見義勇為？我看你是和他們一伙的吧？”
“上將先生這就有點冤枉人了?！毙炝靼褬屓釉诘厣?，無辜的眼神看著白煊延“我要是和他們一伙的，現(xiàn)在應該跑了，哪會站在這里等你抓？”
“……”
白煊延沒說話，揮手示意士兵上前控制住徐流，同時讓人檢查現(xiàn)場。一個士兵很快在貨車底下發(fā)現(xiàn)了血跡和掙扎的痕跡，又在隔間里找到了瑟瑟發(fā)抖的青年。
“上將，發(fā)現(xiàn)一個幸存者！”士兵喊道。
白煊延走過去，看到青年身上的囚服，臉色微變：“你是失蹤的向導？”
青年看到穿軍裝的人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眼淚又掉了下來：“是……我是……他們要把我抓回去……是這位先生救了我……”指著徐流，語氣急切，“您別抓他，他是好人！”
白煊延看向徐流，眼神復雜。
這已經(jīng)是第二次了，徐流出現(xiàn)在關鍵地點，還救了人。說他是巧合，未免太巧；說他是同伙，又沒證據(jù)，反而更像在暗中協(xié)助。
“把幸存者帶回軍部做筆錄?！卑嘴友臃愿赖溃S即轉向徐流，“跟我走一趟?！?br>“又來？”徐流嘆了口氣，“上將先生，我這算是協(xié)助辦案吧？不說給個獎狀，至少也該放我回去睡覺吧？”
白煊延沒理他，只是示意士兵上前。這次沒戴**，算是變相的“優(yōu)待”。
這還差不多
徐流跟著士兵往外走，經(jīng)過白煊延身邊時，突然停下腳步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城西是幌子，城東才是真的。不過他們跑了，留下的人知道的不多。”
白煊延猛地轉頭看他，眼里滿是震驚。徐流怎么會知道這些？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分析現(xiàn)場的線索！
但徐流已經(jīng)邁開腳步，走出了工廠大門。
白煊延站在原地，指尖微微收緊。這個徐流，身上的謎團越來越多了。他到底是誰？為什么要插手這件事？是敵是友？
無數(shù)個問題在腦子里盤旋，讓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如此強烈的探究欲。
“上將，該走了?！备惫俚穆曇舸驍嗔怂乃季w。
白煊延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波瀾：“通知技術部，立刻審訊抓獲的黑衣人。另外，加派人手**城東工廠周邊，一定要找到刀疤男的蹤跡?！?br>“是！”
軍用懸浮車再次啟動，這次徐流坐在后座，身邊的士兵沒敢靠太近。他看向窗外，城東的廢棄工廠漸漸遠去。
徐流知道，白煊延已經(jīng)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。但這也無妨，至少，他們現(xiàn)在有了共同的目標。
至于那個刀疤男……徐流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，目標閃過一絲冷意。跑得了和尚，跑不了廟。
總會找到他們的老巢，救出那些失蹤的向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