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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書名:我真沒想當(dāng)老祖  |  作者:我不是林子  |  更新:2026-04-05
百官暗議藏忌憚,宮宴試探再裝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大晟皇宮的兩處地方,皆是徹夜無眠。,燭火燃了整整一宿,皇叔林靖淵端坐案前,面前攤開的奏折一字未動,指尖反復(fù)摩挲著一枚墨玉扳指,眼神陰鷙得像是藏著翻涌的烏云。窗外天色漸漸泛白,宮墻之上泛起魚肚白,他依舊沒有半分睡意,腦海里全是暗衛(wèi)稟報的內(nèi)容,以及林蒼玄那副看似懵懂無害的模樣。,殺伐果斷,猜忌心刻進骨血,能坐穩(wěn)這皇位,靠的從不是心慈手軟,而是步步為營、斬草除根。先皇留下的子嗣宗親,但凡有半分威脅、有一絲野心的,早已被他清理得干干凈凈,唯獨林蒼玄,這個被全天下嘲笑了十年的廢柴王子,竟成了他如今最看不透的人?!胺佃睔w真,深藏不露……”林靖淵低聲呢喃,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,更多的卻是凝重,“十七歲的年紀,有這般修為,這般隱忍,若是真的對皇位有想法,怕是比那些老臣舊部難對付百倍?!?,大氣都不敢喘,伺候陛下多年,他從未見過陛下對一個宗室子弟如此上心,如此忌憚,足以見得,那位冷宮里的廢柴王子,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?!氨菹?,天色已亮,該上早朝了?!崩畹氯p聲提醒,聲音輕得像羽毛,生怕驚擾了陛下的思緒。,眼底的陰鷙褪去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帝王慣有的深沉威嚴,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身龍袍,沉聲道:“擺駕太和殿。另外,傳朕旨意,三日后設(shè)宮宴,宴請宗室百官,讓蒼玄王子也務(wù)必出席,不得缺席?!保B忙躬身領(lǐng)旨:“奴才遵旨?!彼睦锔麋R似的,陛下這哪里是設(shè)宴,分明是要借著宮宴,再次試探蒼玄王子的底細,****都盯著,這一次,怕是藏不住了。,冷宮旁的偏殿里,林蒼玄睜著眼睛,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,盯著房梁,一夜沒合眼。,公雞打鳴的聲音隔著宮墻傳進來,他卻依舊毫無睡意,腦子里亂糟糟的,全是皇叔的賞賜、暗衛(wèi)的反常,以及小豆子那副敬畏到極致的模樣。他翻來覆去,把床板碾得吱呀作響,心里的恐慌非但沒消散,反而越來越濃?!翱隙ㄊ侨μ?,絕對是圈套?!绷稚n玄揪著身上破舊的被褥,小聲嘀咕,眼圈都熬紅了,“皇叔那么多疑的人,暗衛(wèi)被傷,他怎么可能不生氣?還給我賞賜,黃金綢緞就算了,還給那么多糕點,肯定是想先哄著我,讓我放松警惕,然后找個由頭治我的罪,說不定就是三日后,直接在大殿上把我拿下,扣個謀反的**,斬立決!”,越想越害怕,甚至已經(jīng)開始腦補自己被推出午門斬首的場景,想到再也吃不到御膳房的桂花糕,再也不能一覺睡到日曬三竿,鼻子一酸,差點哭出來。,最大的心愿就是安安穩(wěn)穩(wěn)茍一輩子,不惹事、不露頭,做個透明人。幼年誤練那破功法的事,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凈,打心底里認定自己就是個吸不了靈氣、聚不了內(nèi)力的純廢柴,手無縛雞之力,別說爭皇位,就連殺雞都不敢。,老天爺像是跟他作對,莫名其妙彈走一碗湯,直接把他推到了風(fēng)口浪尖,讓皇叔盯上,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深藏不露的高人。他想解釋,可沒人信,他想繼續(xù)裝廢柴,可似乎已經(jīng)裝不下去了?!拔艺娴闹幌牖斐缘人腊 绷稚n玄欲哭無淚,把頭埋進被褥里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,再也不見人。
小豆子早早起來收拾偏殿,看著殿下一夜沒睡、憔悴不堪的模樣,心里非但不覺得殿下頹廢,反而更加敬畏。在他眼里,殿下這是在思慮大事,是為了隱忍大計勞心費神,絕非普通廢柴那般貪睡偷懶。他輕手輕腳地端來溫水和早點,不敢多言,只是恭恭敬敬地放在桌案上,生怕打擾了殿下的“深思”。
“殿下,您先用點早膳吧,不然身子扛不住。”小豆子輕聲勸道,語氣里滿是恭敬。
林蒼玄探出腦袋,看著桌上的稀飯咸菜,半點胃口都沒有,擺了擺手,有氣無力道:“不吃了,吃了也白吃,說不定哪天就掉腦袋了,吃啥都不香?!?br>小豆子聞言,心頭一震,連忙躬身道:“殿下吉人天相,定能平安無事,陛下尚且對您禮讓三分,誰敢動您分毫?殿下切莫說這般喪氣話?!痹谒磥恚钕逻@是在試探他的忠心,更是在感慨世事,這份低調(diào)隱忍,越發(fā)讓他覺得殿下深不可測。
林蒼玄看著小豆子這副一本正經(jīng)的模樣,知道又被腦補了,索性懶得解釋,癱回床上,生無可戀。他現(xiàn)在唯一的想法,就是能躲一天是一天,最好永遠不出這偏殿,永遠不見皇叔,不見任何宮里的人。
可天不遂人愿,沒過半個時辰,殿外再次傳來太監(jiān)的通傳聲,依舊是李德全身邊的小內(nèi)侍,語氣恭敬得不得了,帶來了陛下的旨意:三日后宮中設(shè)宴,命蒼玄王子務(wù)必出席。
林蒼玄聽到旨意,當(dāng)場腿一軟,差點癱坐在地上,臉色慘白如紙。
完了,真的完了,他的預(yù)感果然沒錯,皇叔這是要動手了!宮宴之上,文武百官、宗室宗親都在,到時候隨便安個罪名,他就是百口莫辯,當(dāng)場喪命!
“公公,我……我身子不適,能不能不去?。俊绷稚n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試圖推脫,他是真的怕,怕到骨子里。
那小內(nèi)侍連忙躬身,笑容恭敬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:“王子殿下,陛下特意吩咐,讓您務(wù)必出席,說許久未見您,想趁著宮宴,與您敘敘叔侄情分。您身子不適,不妨請?zhí)t(yī)瞧瞧,三日后定要赴宴,奴才也好回宮復(fù)命?!?br>話都說到這份上,林蒼玄知道,推脫不掉了,只能硬著頭皮接旨,渾渾噩噩地送走內(nèi)侍,站在殿門口,看著空蕩蕩的宮道,差點哭出來。
而這道宮宴旨意,如同長了翅膀一般,短短一個時辰,便傳遍了整個皇宮,甚至傳到了文武百官的耳朵里,瞬間掀起了軒然**。
要知道,林蒼玄這個廢柴王子,自從皇叔**后,就如同透明人一般,別說宮宴,就連宗室祭祀都從未出席過,陛下更是從未提起過他,如今突然下旨,讓他出席宮宴,甚至特意叮囑務(wù)必到場,這其中的意味,明眼人都能看出來。
早朝之上,百官站在殿下,神色各異,私下里更是議論紛紛,看向陛下的眼神里滿是疑惑,更多的卻是對林蒼玄的忌憚。前些日子暗衛(wèi)被傷、陛下賞賜林蒼玄的消息,早已在暗中傳開,雖說沒有明說,可百官個個都是人精,或多或少都聽到了風(fēng)聲,知道這位廢柴王子,怕是不簡單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陛下特意下旨,讓那位蒼玄王子出席三日后的宮宴,這可是頭一遭啊。”
“何止聽說,我還知道,前些日子陛下派暗衛(wèi)去試探,反倒被那位王子重傷,陛下非但沒怪罪,還重重賞賜了,這等待遇,就連幾位親王都沒有?!?br>“看來傳言是真的,那位哪里是廢柴,分明是深藏不露的高人,隱忍十年,怕是要嶄露頭角了,陛下這是忌憚,才特意試探?!?br>“以后可不能再小瞧這位王子了,先皇嫡孫,血脈正統(tǒng),又有這般本事,日后怕是咱們大晟的大人物,可得小心巴結(jié),萬萬不能得罪?!?br>百官們壓低聲音議論,眼神里滿是忌憚和好奇,再也沒有往日里對林蒼玄的輕視和嘲諷。在他們眼里,林蒼玄隱忍十年,裝廢柴避禍,如今陛下主動試探,說明這位王子的實力,已經(jīng)讓陛下都忌憚了,這等人物,日后定然不可限量。
就連幾位平日里手握重權(quán)的親王和老臣,也神色凝重,暗自思忖著林蒼玄的底細,琢磨著日后該如何相處,甚至動了拉攏的心思。畢竟,先皇嫡孫的血脈,加上深不可測的實力,若是站在哪一方,哪一方的勢力便會瞬間壯大。
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動,林蒼玄全然不知,他此刻正躲在偏殿里,愁得頭發(fā)都快掉光了,一門心思琢磨著,三日后的宮宴,該怎么繼續(xù)裝廢柴,怎么才能躲過皇叔的試探,保住自己的小命。
他想過裝病,可太醫(yī)一來,肯定露餡;想過裝傻充愣,可皇叔那么精明,肯定能看出來;想過全程低頭不說話,可皇叔特意叫他來,肯定不會放過他。思來想去,他覺得只有一個辦法:全程唯唯諾諾,表現(xiàn)得膽小懦弱,吃飯不敢抬頭,說話不敢大聲,別人問啥都答不上來,徹底把廢柴的樣子演到底,說不定皇叔見他這般沒用,就放過他了。
為了演好這場戲,林蒼玄甚至開始提前練習(xí),對著鏡子練習(xí)唯唯諾諾的表情,練習(xí)結(jié)巴的語氣,練習(xí)低頭不敢看人的模樣,練得滿頭大汗,比當(dāng)年學(xué)吐納吸靈氣還要認真。
小豆子看著殿下這般“演練”,心里更是敬佩不已,覺得殿下這是在為宮宴做準(zhǔn)備,故意偽裝成懦弱廢柴的樣子,麻痹陛下和百官,這份心機,這份隱忍,世間罕見。他守在一旁,隨時伺候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轉(zhuǎn)眼三日便到,宮宴當(dāng)晚,皇宮內(nèi)張燈結(jié)彩,燈火通明,太和殿外擺滿宴席,文武百官、宗室宗親悉數(shù)到場,人人身著華服,面帶笑意,可私下里,目光都時不時朝著偏殿的方向望去,等著那位神秘的蒼玄王子到場。
皇叔林靖淵端坐主位,龍袍加身,神色威嚴,目光掃過全場,看似平靜,實則一直在留意入口處,等著林蒼玄的到來,眼底藏著濃濃的試探和忌憚。
吉時已到,林蒼玄才在小豆子的攙扶下,磨磨蹭蹭地來到太和殿外。
他特意穿了一身最破舊、最不合身的王子服飾,頭發(fā)胡亂挽著,臉上刻意擺出一副膽小怯懦、睡眼惺忪的模樣,低著頭,弓著背,腳步放得極輕,跟做賊一樣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,全程不敢抬頭看任何人。
可即便如此,他一出現(xiàn),全場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,有好奇,有忌憚,有敬畏,再也沒有半分輕視。
林蒼玄被眾人看得渾身不自在,手心全是汗,心臟怦怦直跳,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他按照提前練習(xí)的樣子,低著頭,弓著背,一步步挪到殿中,對著主位的林靖淵,顫顫巍巍地行禮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,還刻意帶著幾分結(jié)巴:“侄、侄子林蒼玄,見、見過皇叔,陛下?!?br>他這副模樣,在百官眼里,哪里是懦弱,分明是低調(diào)內(nèi)斂,是高人的謙遜,是不屑于與世俗為伍的做派。眾人心里暗自贊嘆:果然是深藏不露,這般姿態(tài),越是平凡,越是深不可測。
林靖淵坐在主位,目光緊緊盯著林蒼玄,看著他這副怯懦廢柴的模樣,心里越發(fā)猜忌。他不信,能隔空反彈熱湯、重傷頂尖暗衛(wèi)的人,會是這般膽小懦弱,這定然是偽裝,是刻意麻痹他!
“蒼玄侄兒不必多禮,賜座?!绷志笢Y緩緩開口,語氣聽著平和,實則暗藏鋒芒,“許久未見侄兒,今日宮宴,不必拘束,盡管吃喝?!?br>林蒼玄連忙道謝,低著頭,快步挪到角落里最偏僻的位置坐下,全程不敢抬頭,雙手放在膝蓋上,坐得筆直,像個犯錯的孩子,一動不動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百官們看著他坐在角落,低調(diào)至極,越發(fā)覺得他心思深沉,不慕名利,隱忍過人,看向他的眼神,越發(fā)恭敬。
宮宴開始,絲竹之聲響起,舞姬翩翩起舞,可在場眾人,大多沒心思欣賞,目光時不時瞟向角落里的林蒼玄,好奇他的一舉一動。
林蒼玄低著頭,眼睛盯著面前的餐盤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:吃飯,不說話,不抬頭,趕緊熬到宮宴結(jié)束,回偏殿躲著。他拿起筷子,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口菜,剛放進嘴里,還沒來得及嚼,就見林靖淵的聲音再次響起,直直指向他。
“蒼玄侄兒,朕聽聞,你自幼不喜武學(xué),連靈氣都難以吸納,可是真的?”林靖淵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豎起耳朵,等著林蒼玄的回答,這是明晃晃的試探!
林蒼玄嚇得手一抖,筷子差點掉在桌上,臉色瞬間慘白,連忙低下頭,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回道:“回、回陛下,是、是真的,侄、侄子愚鈍,學(xué)、學(xué)不會吐納,吸、吸不了靈氣,是、是個廢柴,丟、丟皇室的臉。”
他刻意把自己貶得一文不值,想讓皇叔覺得他毫無威脅,可這話落在眾人耳朵里,卻成了頂級的低調(diào)凡爾賽。
百官心里瘋狂腦補:吸不了靈氣?怎么可能!若是真的廢柴,怎么能重傷暗衛(wèi)?殿下這是故意自謙,故意隱藏實力,不想展露鋒芒,這份心性,太可怕了!
林靖淵看著他這副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繼續(xù)試探:“哦?可朕聽聞,前些日子在偏殿,侄兒隨手便化解了暗衛(wèi)的突襲,重傷暗衛(wèi),這般本事,可不是廢柴能有的。”
這話一出,全場嘩然,百官們故作驚訝,實則心里早已了然,看向林蒼玄的眼神,更加敬畏。
林蒼玄嚇得渾身一哆嗦,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,連忙擺手,眼淚都快急出來了,慌亂解釋:“不、不是的陛下,真、真不是我干的,是、是他自己失手,湯、湯自己彈回去的,跟、跟我沒關(guān)系,我、我真的是廢柴,什么都不會,求、求陛下明察!”
他急得滿臉通紅,語無倫次,滿心都是恐慌,生怕皇叔一怒之下殺了他??稍诒娙搜劾?,他這副慌亂的模樣,卻是故意裝出來的,是欲蓋彌彰,是不想暴露實力,越發(fā)顯得他高深莫測。
就在這時,席間一位武將存心討好陛下,也想試探林蒼玄的底細,站起身,對著林靖淵躬身道:“陛下,臣不信王子殿下毫無本事,不如讓臣與殿下切磋一二,點到為止,也讓我等開開眼界?!?br>林蒼玄聽到“切磋”二字,當(dāng)場魂飛魄散,差點哭出來。他連雞都抓不住,哪里敢跟武將切磋,這不是要他的命嗎?
他連忙擺手,拼命搖頭,慌亂道:“不、不切磋,我、我不會,我真的不會,求、求將軍饒了我!”
那武將以為他是故意謙讓,邁步便要上前,想強行試探。
可就在他靠近林蒼玄三步之內(nèi)時,林蒼玄體內(nèi)的星空之力再次自主護主,一股無形的氣勁驟然迸發(fā),那武將如同被千斤巨石砸中一般,瞬間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疼得慘叫不止,半天爬不起來。
全場瞬間死寂,落針可聞。
百官們瞪大了眼睛,滿臉震驚,看向林蒼玄的眼神,滿是極致的敬畏!
林蒼玄坐在原地,手里還攥著筷子,一臉懵圈,看著倒飛出去的武將,徹底傻了眼,眼淚瞬間涌了上來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:
完了,又裝杯了,皇叔肯定要殺我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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