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夠白，適合穿深色，顯瘦。
我穿著她選的深色衣服站在鏡子前面，越看越覺得那個人不是我。
像一個精心包裝的禮品盒，外面貼著「姜**」的標簽，里面是空的。
有一次我從衣柜最底層翻出了結婚前自己買的一件白色棉T恤。
我穿上它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。
那個T恤上有一個小小的咖啡漬——是我在老黃的設計室里畫圖紙的時候不小心灑上去的。
我用手指摸了摸那個漬。
像是在摸一道疤。
沈宛晴推門進來看到我穿著那件T恤，皺了一下眉。
「這什么衣服？扔了?！?br>我把T恤脫下來疊好，放回了衣柜最底層。
沒扔。
06
姜嶼幾乎每天都很晚回家。
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酒氣和陌生的香水味。
我問過一次。
他解開領帶，頭也不抬。
「應酬?！?br>「女客戶靠得太近。」
我信了。
第二次我沒問，因為香水味變成了同一種。
梔子花香。
很淡，但很固執(zhí)——洗完澡以后枕頭上還能聞到一點殘余。
我在他西裝口袋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張電影票根。
兩張連座。
日期是上周三——他說在外地出差的那天。
我把票根放回了他口袋里。
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那天晚上他回來得很晚。
我閉著眼躺在床上，聽他洗澡的水聲。
水關了。
他走到床邊。
我能感覺到他站在那里看了我?guī)酌搿?br>然后他繞到另一邊躺下來，隔著半張床的距離翻了個身，背對著我。
這張床是兩米寬的。
中間那一米的空白像一條河。
我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吊燈的影子。
影子很安靜。
比我的婚姻還安靜。
07
結婚第二年的夏天，我開始偷偷吃避孕藥。
沈宛晴催過我很多次去醫(yī)院檢查為什么一直沒懷上。
每催一次我就拖一次。
拖的理由五花八門——這個月體檢排不上號了，那個月大夫說先調(diào)理一下。
她終于不耐煩了，直接幫我預約了省婦幼的專家號。
掛號單放在我床頭。
我看著那張單子想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——繼續(xù)吃藥。
我看得很清楚。
沈宛晴想要的是姜家的后代。
姜嶼想要的是一個不給他添麻煩的妻子。
這個家里沒有人想要"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