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得近，能不能幫我去拿一下？"
我看了看手里的啤酒。
又看了看手機。
"念薇，你結(jié)婚了。"
"嗯？"
"你老公在你旁邊吧？這種事讓他去不行嗎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三秒在蘇念薇的人生字典里大概相當于三年——因為她從來沒等過這么久才得到回應。
"……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讓你老公去。我……有點忙。"
我把啤酒罐湊到嘴邊，刻意噸噸了兩聲。
"晚安。"
掛斷了。
放下手機的那一刻，我盯著天花板，慢慢吐了口氣。
深情男二顧衍。
今天準時下班。
概不加班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九點。
我是被一陣門鈴聲吵醒的。
準確說，是被連續(xù)十七下門鈴聲吵醒的。
翻了個身，拿枕頭捂住腦袋。
沒用。
第十八下。第十九下。第二十下。
門鈴好像跟外面那個人有仇。
我爬起來，趿拉著拖鞋，頂著一頭鳥窩，打開了門。
蘇念薇站在門口。
妝容精致，衣服熨帖，昨天還是新娘今天就換上了奶白色的羊絨大衣。
剛結(jié)完婚的女人臉上有一種特殊的……怎么說呢，贏者通吃的篤定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目光從我的鳥窩頭滑到皺巴巴的睡衣，再到腳上那雙少了一只的棉拖。
"……顧衍？"
"嗯。"
"你怎么這副樣子？"
什么樣子？自由人的樣子。你見過刑滿釋放的人出獄第二天還穿西裝的嗎？
"周末，睡**。"
我側(cè)身讓了讓："進來坐。"
說完轉(zhuǎn)身就往廚房走了。
倒不是我有多熱情。
純粹是——懶得在門口站著。
蘇念薇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，掃了一圈。
茶幾上兩個空啤酒罐。
沙發(fā)上揉成一團的毯子。
電視還停在昨晚打到一半的游戲界面。
她皺了下眉。
"你昨晚……喝酒了？"
"嗯。"我從冰箱里摸出兩個雞蛋，打進平底鍋，"你吃早飯了嗎？"
她沒回答這個問題。
"你昨晚掛了我電話。"
"對。"
"以前你從來不掛我電話。"
"以前。"我把煎蛋翻了個面，"那是以前。"
安靜了五秒。
我能感覺到背后的目光越來越重。
在"深情男二"的劇本里，這個時候我應該——放下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