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我來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車速穩(wěn)得像貼地飛行。，偷偷打量著大師姐的側(cè)臉。，大師姐喬錦繡的變化太大了。當年在山上，她是九個師姐里最沉默寡言的一個，整天冷著一張臉，誰也不愛搭理。師父讓她教葉辰扎馬步，她能讓他扎一整個下午，一滴水都不給喝。，背他回房間的，也是她?！翱磯蛄藳]有？”喬錦繡頭也不回，聲音淡淡的。：“大師姐，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，什么都能發(fā)現(xiàn)。你小時候就這么賊眉鼠眼的?！保骸按髱熃?，你說的那份‘大禮’，到底是什么？”，而是從手邊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遞給他。，標題寫著：《白氏教育集團違法違規(guī)證據(jù)匯總》，臉色漸漸變了。，詳細記錄了白氏教育集團近五年來的各種黑幕：虛假宣傳、合同**、商業(yè)賄賂、甚至還有三起學員意外傷亡事故被壓下去的記錄?！斑@些證據(jù)，足夠讓白氏教育集團直接關(guān)門。”喬錦繡平靜地說。
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我的人在白氏安了兩年?！眴体\繡語氣淡淡的，“本來是想等他們做大再收網(wǎng)，既然他們動了我?guī)熋?，那就提前收網(wǎng)?！?br>葉辰深吸一口氣。
他這才真正理解，為什么師父說九個師姐都是“傳奇”。
大師姐不只是開了一家保安公司，她建的是一張覆蓋全國的情報網(wǎng)。
“這些證據(jù)交給警方，白景軒會怎么樣？”
“白景軒本人涉及商業(yè)賄賂和故意傷害，至少判五年?！眴体\繡頓了頓，“但白家一定會找人頂罪，白景軒最多進去待一年?！?br>“一年太輕了。”
“所以這只是開胃菜?！眴体\繡嘴角微微上揚，“主菜在京城等著?！?br>葉辰看著大師姐那個笑，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一句話：
“你大師姐要是認真起來，十個你也攔不住?！?br>---
凌晨兩點，邁**駛?cè)刖┏恰?br>京城的夜晚燈火通明，像一個永不入睡的巨獸。
喬錦繡把車開進了東三環(huán)的一棟寫字樓地下**，帶著葉辰坐電梯上了頂層。
電梯門打開的瞬間，葉辰愣住了。
整整一層都是開放式辦公區(qū)，墻上掛滿了各種安保項目的照片和榮譽證書。深夜兩點，居然還有二十多個人在加班。
“董事長好！”
所有人同時站起來，整齊劃一地鞠躬。
喬錦繡點了點頭，徑直走向最里面的辦公室。
葉辰跟在后面，經(jīng)過辦公區(qū)的時候，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：這些加班的員工，每個人桌上都放著一把車鑰匙——奔馳、寶馬、保時捷，最差的也是奧迪。
他小聲問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：“你們加班到這么晚，公司待遇很好吧？”
眼鏡男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已經(jīng)走遠的喬錦繡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天盾的人從來不缺錢，缺的是跟董事長做事的機會?！?br>“這么夸張？”
“夸張？”眼鏡男推了推眼鏡，“兄弟，你知道去年中東那單生意，董事長帶著十二個人，從武裝分子手里救出了三個中國工程師嗎？”
葉辰愣了一下。
“那十二個人，每人拿了五百萬獎金。”眼鏡男豎起五根手指，“但沒一個人走。你知道為什么？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跟著董事長，賺的不只是錢?！毖坨R男的眼睛里閃著光，“是尊嚴?！?br>葉辰沉默了一會兒，快步跟上了大師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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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錦繡的辦公室很大，但陳設(shè)極簡。一張巨大的實木辦公桌，一面墻的書架，角落里放著一套功夫茶具。
“坐?！眴体\繡示意他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自己開始泡茶。
“大師姐，你還沒告訴我，主菜是什么。”
喬錦繡不緊不慢地洗茶、沖泡、分杯，把一杯茶推到葉辰面前，這才開口：
“白家能在京城站穩(wěn)腳跟，不只是因為他們有錢?！?br>“還有什么？”
“有人?！眴体\繡的眼神冷了下來，“白家老爺子白鴻遠，早年在部委工作，退休前是某部的副部長。他的門生故舊遍布京城，這才是白家真正的根基?！?br>“所以你動不了白景軒，是因為他爺爺？”
“動白景軒容易，動白鴻遠難。”喬錦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但只要白鴻遠倒了，白家就是一座沒有地基的房子。”
“你要動白鴻遠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喬錦繡看著他，“是你?！?br>葉辰指著自己的鼻子：“我？”
“你二師姐查到一個消息?！眴体\繡放下茶杯，“白鴻遠三年前做過一次心臟搭橋手術(shù)，主刀醫(yī)生是你二師姐的同學。白鴻遠的身體一直沒好利索，最近又出了問題?！?br>“你讓我去給白鴻遠治病？”
“不是治病?！眴体\繡搖了搖頭，“是讓他欠你一條命。”
葉辰瞬間明白了。
如果他能治好白鴻遠的病，白家就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。到時候他提出九師姐的事，白鴻遠就算再護短，也不可能無動于衷。
“這是陽謀?！比~辰笑了，“大師姐，你這招夠狠的?！?br>“陽謀比陰謀好用?！眴体\繡淡淡地說，“陰謀需要算計，陽謀只需要實力?！?br>“可我不認識你二師姐的同學?！?br>“我已經(jīng)約好了。”喬錦繡看了看手表，“明天上午九點，協(xié)和醫(yī)院心外科，劉教授辦公室?！?br>葉辰看著大師姐，突然覺得有點恍惚。
二十年前，她是山上最沉默的師姐，每天只知道練功、練功、再練功?，F(xiàn)在，她是能調(diào)動全國資源、運籌帷幄的掌局者。
“大師姐，你變了?！?br>“人都會變?！眴体\繡給他續(xù)上茶，“但有些東西不會變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們的小師弟。”她看著他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天經(jīng)地義的事，“這件事，永遠不會變?！?br>葉辰鼻子一酸，趕緊低頭喝茶，掩飾發(fā)紅的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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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九點，協(xié)和醫(yī)院心外科。
葉辰穿著喬錦繡讓人準備的白大褂，胸口別著一張“特聘專家”的工牌，走進了劉教授的辦公室。
劉教授五十多歲，頭發(fā)花白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一看就是那種學術(shù)型的醫(yī)生。
“你就是喬總說的葉醫(yī)生？”劉教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懷疑。
“劉教授好?！比~辰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師從哪位？”
“家?guī)熾[居山林，不問世事，名字就不提了。”葉辰笑了笑，“不過家?guī)熢f過，劉教授您老師的心外手術(shù)技術(shù)，在全國能排進前三?！?br>劉教授的表情緩和了一些：“你認識我老師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葉辰搖頭，“但我看過您老師寫的《心臟外科手術(shù)圖譜》，寫得很好。”
“你也看專業(yè)書籍？”劉教授有些意外。
“小時候在山上無聊，什么都看一點?！?br>劉教授將信將疑，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病歷遞給他：“這是白老的病歷，你先看看?！?br>葉辰接過病歷，快速翻閱。
三分鐘后，他放下病歷，皺了皺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當年做搭橋手術(shù)的時候，白老的心臟瓣膜就已經(jīng)有問題了?！比~辰指著病歷上的一行小字，“這里寫著‘主動脈瓣中度關(guān)閉不全’，但當時的主刀醫(yī)生沒有處理?！?br>劉教授一愣，湊過來看了看，臉色變了：“還真是……這份病歷我看過很多次，居然沒注意到這個細節(jié)?！?br>“不是您沒注意到，是寫病歷的人故意把這句話寫在了不顯眼的位置?！比~辰說，“主動脈瓣中度關(guān)閉不全，如果當時一起處理了，白老現(xiàn)在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當年給白老做手術(shù)的人，要么是水平不夠沒發(fā)現(xiàn)，要么是發(fā)現(xiàn)了但不敢一起做?！比~辰的語氣很平靜，“但不管哪種，白老現(xiàn)在的病情惡化，跟當年的手術(shù)有直接關(guān)系?！?br>劉教授沉默了很久，終于抬起頭，認真地看著葉辰：
“葉醫(yī)生，白老現(xiàn)在的狀況，你覺得還有辦法嗎？”
葉辰?jīng)]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牛皮小包，打開后露出里面長短不一的九根金針。
劉教授瞪大了眼睛：“這是……針灸？”
“中醫(yī)有一種針法，叫‘回陽九針’。”葉辰拿起一根金針，在燈光下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“專門針對心臟問題，能激活心肌細胞的自愈能力?！?br>“這……這科學嗎？”劉教授畢竟是西醫(yī)出身，對這種說法本能地質(zhì)疑。
“科學不科學，試了才知道?！比~辰收起金針，“不過在那之前，我需要先見見白老?！?br>劉教授猶豫了一會兒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白老，是我，協(xié)和的老劉?！彼D了頓，“有一位中醫(yī)專家想給您看看，對，是喬總介紹的……好，那我們下午過去?！?br>掛了電話，劉教授看著葉辰，眼神復雜：
“葉醫(yī)生，我必須提醒你，白老的脾氣不太好。上一個給他看病的中醫(yī)，被他罵出去了。”
葉辰笑了。
“沒事，我這人最大的優(yōu)點就是臉皮厚?！?br>---
下午三點，京城西山，白家別墅。
白家的別墅占地極廣，光是前院就能停二十輛車。院門口站著四個黑衣保鏢，腰間的對講機閃著紅光。
劉教授的車剛停下，就有人過來開門。
“劉教授，老爺子在書房等您?！?br>葉辰跟著劉教授走進別墅，一路上目不斜視。
白家的裝修極盡奢華，到處都是紅木家具和名家字畫。但葉辰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：走廊盡頭有一扇門，門上的漆比別的門新，像是最近換過的。
那扇門后面，隱約傳來一陣說話聲。
“白老的房間在二樓。”領(lǐng)路的管家說。
葉辰又看了一眼那扇門，跟上了劉教授。
白鴻遠的書房很大，三面墻都是書架，擺滿了各種精裝書。但葉辰一眼就看出來，那些書絕大多數(shù)都沒翻過，純粹是裝飾。
白鴻遠坐在書桌后面的輪椅上，臉色蠟黃，嘴唇發(fā)紫，典型的嚴重心臟病患者面容。
但他那雙眼睛，銳利得像鷹。
“老劉，你說的中醫(yī)就是他？”白鴻遠看了葉辰一眼，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，“嘴上沒毛，辦事不牢。你確定他不是來騙錢的？”
劉教授尷尬地笑了笑：“白老，葉醫(yī)生雖然年輕，但對心臟方面很有研究——”
“研究？”白鴻遠冷哼一聲，“我這些年見過的專家教授沒有一百也有八十，哪個不是頭發(fā)花白的老教授？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，能有什么本事？”
葉辰不慌不忙地走上前，在書桌對面坐下。
“白老，您最近是不是每天晚上三點到五點之間準時醒來，心口像**一樣疼，要坐起來才能緩解？”
白鴻遠的臉色變了。
“您是不是覺得左臂經(jīng)常發(fā)麻，有時候連茶杯都端不穩(wěn)？”
白鴻遠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輪椅扶手。
“您是不是……”葉辰頓了頓，“最近開始咳血了？”
書房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白鴻遠盯著葉辰看了足足一分鐘，終于開口，聲音沙?。?br>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望聞問切，中醫(yī)的基本功。”葉辰笑了笑，“您不用把脈，光看您的面色和呼吸節(jié)奏，我就能判斷個八九不離十?！?br>“那你能治？”
“能?！比~辰點頭，“但有一個條件?！?br>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您先別急。”葉辰站起身，“我先給您扎一針，讓您今晚能睡個安穩(wěn)覺。明天再談條件，行嗎？”
白鴻遠猶豫了很久，終于點了點頭。
葉辰取出金針，走到白鴻遠身后。
“白老，放松，不要緊張?！?br>他手起針落，九根金針依次刺入白鴻遠背部的九個穴位。每一針都又快又準，針尾微微顫動，發(fā)出極細微的嗡鳴聲。
白鴻遠起初還繃著身體，但隨著金針的顫動，他的呼吸漸漸平穩(wěn)下來，臉上的蠟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一些。
十分鐘后，葉辰收了針。
“白老，您現(xiàn)在感覺怎么樣？”
白鴻遠緩緩睜開眼睛，不可思議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我的手……不麻了？”
“這只是暫時的。”葉辰收起金針，“要根治，需要一個療程的針灸配合中藥調(diào)理。但在這之前，您需要先把煙戒了?！?br>白鴻遠愣了一下，隨即苦笑：“你怎么知道我還抽煙？”
“您的食指和中指有煙漬，而且是最近半年才有的?！比~辰說，“做過心臟手術(shù)的人還敢抽煙，白老，您是真的不要命了?！?br>白鴻遠沉默了很久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?！彼粗~辰，眼神里的銳利消退了幾分，“說吧，你的條件是什么？”
葉辰正要開口，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。
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**步走了進來，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。
“爺爺，我聽說您又找中醫(yī)看病了？”男人的聲音很大，帶著明顯的不滿，“上次那個中醫(yī)差點把您吃出問題，您怎么還不長記性？”
白鴻遠的臉色沉了下來：“景軒，誰讓你進來的？”
白景軒。
葉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這就是打斷九師姐腿的那個人。
白景軒長得很端正，濃眉大眼，一副精英人士的派頭。但他的眼神不正，說話的時候總是微微瞇著眼睛，像是隨時在算計什么。
“爺爺，我給您請了協(xié)和的王主任，他是國內(nèi)最好的心內(nèi)科專家——”白景軒說著，突然注意到了葉辰，“你是誰？”
葉辰看著白景軒，慢慢笑了。
那個笑容，讓白景軒沒來由地后背一涼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?！比~辰轉(zhuǎn)過頭看向白鴻遠，“白老，您的身體需要一個月的調(diào)理。這一個月里，我會每天來給您針灸?！?br>他頓了頓，看了白景軒一眼。
“至于條件——等我治好您，再說也不遲?！?br>說完，他拿起金針包，大步走出了書房。
走到走廊的時候，他又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新?lián)Q過漆的門。
這一次，他聽清了門后面的聲音。
是一個女人的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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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車上，葉辰給喬錦繡發(fā)了條消息：
“見到白景軒了。他給白鴻遠請了另一個醫(yī)生，想搶功。”
喬錦繡秒回：“那個醫(yī)生是誰？”
“協(xié)和的王主任，心內(nèi)科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喬錦繡發(fā)了一個定位，“先回來，有個人想見你?！?br>葉辰看了看定位，是一家私房菜館。
“誰？”
“你二師姐。”
葉辰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二師姐顧傾城，國際**組織的傳奇探員，據(jù)說在全球通緝犯名單上，至少有二十個人是聽到她的名字就主動自首的。
“她不是***嗎？”
“剛下的飛機?！眴体\繡又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，“她說，她查到了一些關(guān)于白家的事，比我們想象的嚴重得多?！?br>葉辰收起手機，讓司機掉頭。
車子駛出西山，經(jīng)過白家別墅大門的時候，他透過車窗看見白景軒站在門口，正在打電話。
白景軒的表情很憤怒，像是在罵什么人。
葉辰看了他一眼，搖上了車窗。
“白景軒。”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然后閉上了眼睛。
你打斷我九師姐的腿。
我會讓你知道，什么叫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