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師姐，你冷靜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VIP病房。，看見九師姐沈清瀾正坐在床上，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，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著什么。，懸吊在床尾，但她的表情專注而平靜，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疼痛?！熬艓熃?。”，看見葉辰的瞬間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但隨即又沉了下去。“你怎么又來了？”她的語氣冷冷的，“我不是說了讓你別管我的事嗎？我來看看你?！比~辰在床邊坐下，從包里掏出一個保溫盒，“這是我在路上買的雞湯，你趁熱喝。我不喝。那我放著，你想喝的時候再喝。我也不想喝?！鄙蚯鍨懚⒅娔X屏幕，手指敲鍵盤的速度更快了，“葉辰，你回青龍山去吧。我的事我自己能處理。”，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，看著她。，終于忍不住抬起頭：“你看什么？看你?！比~辰笑了笑，“九師姐，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，一倔起來就像頭牛。你說誰是牛？說你啊?！比~辰指了指她的腿，“你都這樣了，還坐在床上工作。你是鐵打的嗎？”
“我的公司快撐不住了?！鄙蚯鍨懙穆曇舻土讼氯ィ鞍准业娜嗽谕谖业目蛻?，這個月已經(jīng)走了三家。如果下個月再沒有資金進來，我就得關(guān)門了?！?br>“所以你就一個人扛著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清瀾苦笑，“我又沒有別的辦法。”
“你有。”葉辰看著她，“你有八個師姐，還有一個師弟?！?br>沈清瀾愣了一下，隨即搖頭：“我不想連累你們——”
“九師姐。”葉辰打斷她，聲音很輕但很堅定，“你小時候保護我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‘連累’這兩個字？”
沈清瀾沉默了。
“我五歲那年，三師姐追著我滿山跑，我掉進了水塘里。是你跳下來把我撈起來的?！比~辰看著她，“那年你才八歲，你自己都不會游泳?！?br>“那是小時候的事——”
“小時候的事和現(xiàn)在的事，有什么區(qū)別？”葉辰問，“你是我?guī)熃?，我是你師弟。這個關(guān)系，什么時候變過？”
沈清瀾的眼眶紅了，但她咬著嘴唇，死都不肯讓眼淚掉下來。
葉辰嘆了口氣，伸手把她的筆記本電腦合上。
“你干嘛？”沈清瀾急了。
“休息。”葉辰把電腦放到一邊，“你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事是養(yǎng)好腿，不是工作?！?br>“可是——”
“沒有可是?！比~辰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公司的事，大師姐已經(jīng)在安排了。資金的問題，二師姐也在想辦法。你現(xiàn)在唯一要做的事，就是吃飯、睡覺、喝雞湯?！?br>沈清瀾看著他，眼眶里的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“臭小子。”她哽咽著說，“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霸道了？”
“跟你學(xué)的?！比~辰嘿嘿一笑，打開保溫盒，把雞湯遞到她面前，“九師姐，喝湯。”
沈清瀾接過湯碗，低頭喝了一口，眼淚啪嗒啪嗒掉進了碗里。
“太咸了。”她說。
“那我下次少放點鹽。”
“嗯?！?br>病房里安靜下來，只有湯匙碰碗的聲音。
沈清瀾喝完湯，把碗遞給葉辰，突然問：“你是不是去找白家的人了？”
葉辰的手頓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?！鄙蚯鍨懣粗?，“你的性格我太了解了。你從小就這樣，誰欺負了我，你一定會去找那個人算賬?！?br>“我沒找他算賬?！比~辰笑了笑，“我就是去給他爺爺看了個病?！?br>“給白鴻遠看病？”沈清瀾瞪大了眼睛，“你瘋了？你知不知道白鴻遠是什么人？”
“知道。一個護短的老頭子?！?br>“那你知不知道，如果你治不好他，白家會怎么對付你？”
“我能治好他?！比~辰說，“而且，我不光要治好他，我還要讓他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。”
沈清瀾看著他，眼神復(fù)雜。
“小辰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變了。”她說，“你小時候沒這么……陰險?！?br>葉辰哭笑不得：“九師姐，這不叫陰險，這叫智慧?！?br>“智慧個屁?！鄙蚯鍨懥R了一句，但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，病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。
一個高大的身影沖了進來，帶著一陣風(fēng)。
“清瀾！”
葉辰回頭一看，愣住了。
進來的是一個女人。
她很高，至少一米七五，比葉辰矮不了多少。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，下面是一條破洞牛仔褲，腳上踩著一雙馬丁靴。頭發(fā)剪得很短，露出耳朵上一排銀色的耳釘。
她的五官和沈清瀾有七八分相似，但氣質(zhì)完全不同。如果說沈清瀾是一汪安靜的湖水，那這個女人就是一團燃燒的火。
“姐？”沈清瀾驚訝地叫了一聲，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我怎么來了？”女人沖到床邊，看著沈清瀾腿上的石膏，眼眶瞬間就紅了，“你被人打斷了腿，你告訴我沒事？你讓我別回來？沈清瀾，你是不是腦子有??？”
“姐，你冷靜點——”
“冷靜個屁！”女人猛地轉(zhuǎn)過頭，盯著葉辰，“你就是小辰子？”
葉辰點點頭：“三師姐好。”
三師姐沈驚鴻，沈清瀾的親姐姐，九個師姐里脾氣最火爆的一個。
“好什么好！”沈驚鴻一把揪住葉辰的衣領(lǐng)，“我妹妹被人打斷腿的時候，你在哪兒？”
“姐！”沈清瀾急了，“不關(guān)他的事——”
“你別說話！”沈驚鴻打斷她，眼睛死死盯著葉辰，“我問你，那個打她的人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白景軒?！比~辰說。
“白家？”
“嗯。”
沈驚鴻松開葉辰的衣領(lǐng)，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。
“姐！你要去哪兒？”沈清瀾嚇得差點從床上掉下來。
“去京城。”沈驚鴻頭也不回，“把白景軒的腿也打斷?！?br>“你給我站住！”沈清瀾急得聲音都變了，“你知不知道白家是什么**？你一個人去，不是送死嗎？”
沈驚鴻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她。
“那你說怎么辦？”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我妹妹的腿斷了，你讓我什么都不做？”
“三師姐?！比~辰開口了，“你先別急，聽我說?！?br>沈驚鴻看著他，眼神里滿是怒火和不甘。
“我已經(jīng)在跟白家談了?！比~辰的聲音很平靜，“白鴻遠的病只有我能治，我已經(jīng)開出了條件。”
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第一，白景軒親自來給九師姐道歉。第二，白家按市場價兩倍賠償九師姐的公司。第三，白家退出教育培訓(xùn)行業(yè)。”
沈驚鴻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葉辰已經(jīng)做了這么多。
“你覺得白鴻遠會答應(yīng)？”
“他會的?！比~辰說，“因為他的命在我手里。而且——”
他從口袋里掏出二師姐給他的那些照片和文件，遞給沈驚鴻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沈驚鴻接過文件，快速翻看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白景軒在做人販子的生意？”她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嗯?！比~辰點頭，“這些證據(jù)足夠讓他坐一輩子牢。但前提是，白鴻遠必須先倒。只要白鴻遠還活著，京城的司法系統(tǒng)就不敢動白景軒。”
“所以你才要先把白鴻遠拿??？”
“對?！比~辰說，“先讓白鴻遠欠我們的人情，再一步步逼他讓步。最后，等白鴻遠的保護傘沒了，這些證據(jù)就是白景軒的催命符?！?br>沈驚鴻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她把手里的文件還給葉辰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行?！彼f，“我聽你的?！?br>她走到床邊，在沈清瀾身邊坐下，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“清瀾?！彼穆曇敉蝗蛔兊煤軠厝?，跟剛才判若兩人，“疼不疼？”
沈清瀾的眼淚又掉了下來，但她笑著搖了搖頭：“不疼了?！?br>“騙人?！鄙蝮@鴻的眼眶也紅了，“你從小就愛騙人。小時候摔破了膝蓋，你也說不疼，結(jié)果晚上躲在被子里哭?！?br>“我沒有——”
“你有。”沈驚鴻把她摟進懷里，輕輕拍著她的背，“姐在呢。以后誰再敢欺負你，姐把他的腿也打斷?！?br>沈清瀾靠在她懷里，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。
葉辰悄悄退出病房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他站在走廊里，透過門上的玻璃窗，看著里面抱在一起的姐妹倆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大師姐發(fā)來的消息：
“三師妹到了？”
“到了?！比~辰回復(fù)，“差點直接去京城打斷白景軒的腿?！?br>“像她的風(fēng)格?！眴体\繡發(fā)了一個省略號，然后又發(fā)了一條，“四師妹明天到?！?br>“四師姐？她不是***嗎？”
“回來了?！眴体\繡說，“她說她帶了一個人回來，對你有用?！?br>“什么人？”
“沒細說。但她很少說‘有用’這個詞。她既然這么說了，那個人一定不簡單。”
葉辰想了想，回復(fù)：“好，我明天去接她?！?br>“不用接?！眴体\繡說，“她說她直接去找你?！?br>“她怎么知道我在哪兒？”
“你四師姐想知道的事，沒有不知道的。”
葉辰看著這條消息，愣了一下。
四師姐蘇映雪，九個師姐里最神秘的一個。
她從來不說自己是做什么的，但每次出現(xiàn)，都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東西。
有一次她帶回來一份價值上億的合同。有一次她帶回來一個失蹤多年的師兄。還有一次，她帶回來一只會說八國語言的鸚鵡——那只鸚鵡后來被證實是某個國際間諜組織的通訊工具。
“四師姐。”葉辰喃喃自語，“你到底在做什么？”
他又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姐妹倆，轉(zhuǎn)身走向電梯。
走到電梯口的時候，他看見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。
是個男人，穿著一件灰色的風(fēng)衣，戴著墨鏡，雙手插在口袋里，正靠著墻抽煙。
葉辰經(jīng)過他身邊的時候，男人突然開口了：
“你是沈清瀾的家屬？”
葉辰停下腳步，看著他：“你是誰？”
男人吐出一口煙，摘下墨鏡。
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，三十歲左右，左眼下方有一道淺淺的疤。
“我叫韓磊。”他說，“我是沈清瀾的……朋友。”
葉辰看著他，眼神微微瞇起。
“什么朋友？”
韓磊笑了笑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。
葉辰低頭一看，上面寫著：
“寧州晨報，調(diào)查記者，韓磊?！?br>“我在查白氏教育集團的案子?！表n磊說，“查了半年了。你九師姐的公司，是被白家搞垮的第三家培訓(xùn)機構(gòu)?！?br>葉辰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第三家？”
“前兩家更慘?！表n磊把煙頭掐滅，扔進垃圾桶，“第一家，老板被人打了，住院三個月，公司倒閉。第二家，老板的車被人動了手腳，出了車禍，現(xiàn)在還坐在輪椅上。”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查到了不少?！表n磊看著他，“但我的證據(jù)不夠硬，扳不倒白家。所以我在找更多線索?！?br>“你找我是想——”
“我想跟你合作?！表n磊說，“我知道你在給白鴻遠治病，也知道你開出了條件。但這些條件，*****?！?br>“那治本的方法是什么？”
“把白景軒送進監(jiān)獄?！表n磊的眼睛里閃著光，“讓他一輩子都出不來?！?br>葉辰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的證據(jù)，能跟我分享一下嗎？”
“可以?！表n磊從風(fēng)衣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，“這是我的全部資料。但我有一個條件?！?br>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等白景軒**的那天，這篇報道，讓我來寫?！?br>葉辰看著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成交?！?br>他接過U盤，放進錢包里。
“韓記者?！?br>“嗯？”
“小心點?！比~辰說，“白景軒這個人，心眼很小。”
韓磊笑了，重新戴上墨鏡。
“干我們這行的，最不怕的就是心眼小的人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走進走廊盡頭，消失在拐角處。
葉辰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：
這個韓記者，跟九師姐的關(guān)系，可能不只是“朋友”那么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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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葉辰回到酒店，打開韓磊給他的U盤。
里面是上百份文件、照片和錄音。
他一份一份地看，越看臉色越沉。
白景軒的惡行，比二師姐查到的還要多。
不只是人口販賣，還有商業(yè)**、暴力威脅、甚至還有一起命案——
兩年前，一個叫“陽光舞蹈”的培訓(xùn)機構(gòu)老板趙明遠，因為拒絕把公司賣給白家，被人從樓梯上推下去，摔成了植物人。
案子最后被定性為“意外事故”，白家沒有受到任何追究。
葉辰看著趙明遠的照片，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戴著眼鏡，笑容憨厚。
他的妻子在證詞里寫道：
“我丈夫出事那天，白景軒的人來過我們公司。他們說，如果再不簽字，就別想在寧州混下去。我丈夫說，我上有老下有小，不能賣。第二天，他就出事了。”
葉辰關(guān)掉文件，閉上眼睛。
過了很久，他睜開眼睛，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？”電話那頭傳來大師姐清冷的聲音。
“大師姐?！比~辰的聲音很平靜，“白家的那些證據(jù)，能提前動手嗎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白景軒手上可能有人命?！比~辰把趙明遠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喬錦繡說，“我再問你一次，你確定要這么做？”
“確定?！?br>“好?！眴体\繡的聲音依然平靜，“那你明天去協(xié)和，繼續(xù)給白鴻遠治病。其他的事，我來安排?！?br>“大師姐?！?br>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謝什么?！眴体\繡的聲音很輕，“你是我?guī)煹??！?br>電話掛斷了。
葉辰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，關(guān)了燈。
黑暗中，他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一片清明。
白景軒。
你打斷了九師姐的腿。
你毀了多少人的家。
這次，我要你連本帶利，全部還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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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葉辰正準(zhǔn)備出門去協(xié)和醫(yī)院，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？”
“小師弟?！彪娫捘穷^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，帶著笑意，“猜猜我在哪兒？”
葉辰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四師姐。”
“聰明。”蘇映雪的笑聲像銀鈴一樣，“我在你酒店大堂。下來吧，我?guī)Я艘粋€人給你認識?！?br>葉辰穿上外套，快步走出房間。
電梯門打開的時候，他看見酒店大堂的沙發(fā)上，坐著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連衣裙，長發(fā)披在肩上，腳上踩著一雙細跟高跟鞋。手里端著一杯咖啡，姿態(tài)優(yōu)雅得像一只貓。
但葉辰的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。
他看的是她旁邊的那個人。
那是一個中年男人，五十歲左右，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藍色工裝，手上全是老繭。他坐在沙發(fā)上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像一個隨時準(zhǔn)備起身離開的人。
但他的眼睛很亮。
那種亮，不是聰明人的亮，而是有故事的人的亮。
“四師姐?！比~辰走過去，“這位是——”
蘇映雪放下咖啡杯，站起來，挽住葉辰的胳膊。
“小師弟?！彼χ聪蚰莻€中年男人，“這位是趙明遠的父親?！?br>葉辰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趙明遠。
那個被白景軒的人推下樓梯、摔成植物人的培訓(xùn)機構(gòu)老板。
“趙叔叔?！比~辰在中年男人對面坐下，“您兒子的事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明遠的父親抬起頭，看著葉辰，聲音沙啞，“映雪都跟我說了。她說，你能幫我兒子討回公道?！?br>葉辰看向蘇映雪。
蘇映雪笑了笑，在他耳邊輕聲說：
“我說過，我?guī)Я艘粋€對你有用的人?！?br>葉辰深吸一口氣，看向趙明遠的父親。
“趙叔叔?！彼f，“我能不能做到，不敢保證。但我可以保證一件事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。”
趙明遠的父親看著他，眼眶慢慢紅了。
“謝謝你?！彼斐鍪?，緊緊握住葉辰的手，“兩年了，終于有人愿意聽我說話了?！?br>葉辰握著他的手，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兩年前，趙明遠被人推下樓梯的時候，有沒有人幫他？
他的妻子在**門口跪了一天，有沒有人理她？
他的老父親跑遍了所有能跑的部門，有沒有人聽他說一句話？
沒有。
因為對方是白家。
但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。
葉辰握緊趙明遠父親的手，在心里默默地說：
趙明遠，你的公道，我來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