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**臉徹底白了，臉上的笑也消失了。

她撲過來想要按斷呼叫鈴，卻被我躲開了。

“你瘋了？你要害死**是嗎？”

我學(xué)著露出一個和她一樣欠扁的微笑，語氣輕飄飄的：“我害你干什么呢？你又沒有做壞事?！?br>
“我只是想保護(hù)我自己罷了?！?br>
她臉上帶著那種驚恐的表情，像是第一次認(rèn)識我一樣。

“瘋子，你真是個瘋子?！?br>
她喃喃自語著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椅子。

我媽沒有扶，整個人像是天塌了一樣。

“你怎么能這樣對我？你不知道，我這些年為了把你拉扯大，我受了多少罪?！?br>
“你怎么能這樣……”

以前，她每次說這種話，我都會心軟。

我總是覺得我的出生是一個錯誤，是我欠她的。

但是這次，我真的覺得好累。

“你說得對，我不知道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“但是我知道一件事，你受過的罪不是我造成的?！?br>
“你選錯了人，過錯了日子，都不是我造成的?！?br>
“你選了我當(dāng)你的出氣筒，當(dāng)你手中的玩具，這些都是你造成的。”

門被推開，護(hù)士帶著**走了進(jìn)來。

我把手中的錄音筆交給她們，語氣平靜。

“雖然不知道這能不能作為定罪證據(jù)，但是，足以證明我媽是包庇犯罪?！?br>
“**同志，麻煩你們了?！?br>
**沖我點點頭，把我媽拉起來帶走了。

她不斷掙扎著，沖我大喊：“趙楚楚，你個瘋子！你把自己母親送進(jìn)監(jiān)獄，以后不得好死！”

她的聲音越來越遠(yuǎn)，最后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
病房里終于安靜了。

我靠在枕頭上，閉上眼睛。

窗外，樹葉蔥蔥郁郁，正茁壯盛開著。

護(hù)士悄悄走進(jìn)來，握住了我的手。

“你做得對?！?br>
“我們都會幫助你的?！?br>
一句最普通不過的關(guān)心，讓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
但是這一次，我不再是因為傷心。

而是我發(fā)現(xiàn)，我終于放過了自己。

在我的強(qiáng)烈要求下，醫(yī)生為我安排了引產(chǎn)手術(shù)。

這個孩子讓我覺得惡心。

它本不應(yīng)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。

我躺在手術(shù)臺上，盯著銀色的天花板看。

心中頭一次有了慶幸的念頭。

太好了，這次，沒有人再趴在我身上做那些臟事。

我躺在這里，是為了迎接嶄新的我。

做完小月子，我一個人出院回了租的小房子。

城中村，單間，只要三百塊錢。

有時候穿堂風(fēng)吹過，屋門被吹得嘩嘩作響。

一點安全感也沒有，但是勝在便宜。

我把自己埋在床上，腦子里想著以后的生活。

三四個月沒去上班，也不知道公司還會不會要我。

如果失業(yè)的話，我又該去哪里找一份能糊口的工作呢。

我打開手機(jī)，查了查銀行余額。

加起來不超過二百塊錢。

長嘆一聲，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
后來，我是被****吵醒的。

“趙女士，我們抓到犯罪嫌疑人了！麻煩你過來指認(rèn)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