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
沈知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，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，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
不，比陌生人還要冷漠。

看陌生人的時候，至少還有好奇。看他的時候，什么都沒有。

“顧氏?！彼_口了，聲音低沉冰冷，像是從冰窖里傳出來的，“當(dāng)初你求著要和離的時候，可不是這副模樣?！?br>
顧晚晚想起當(dāng)年自己趾高氣揚地摔了和離書，指著他的鼻子罵他配不上自己，說他不過是個寒門出身的窮酸書生，能娶到她顧家大小姐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，他應(yīng)該感恩戴德，而不是整天擺著一張臭臉。

她想起自己說過的那些話，只覺得臉上一陣**辣的疼，比這風(fēng)雪還要刺骨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怎么，被顧家趕出來了？”沈知行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，那笑容冷得像刀，“當(dāng)初你不是說，離開了我，你依然是顧家的掌上明珠，有的是好日子過嗎？”

“怎么，你的好日子，就是跪在雪地里像條喪家之犬？”

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顧晚晚的心口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么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根本無話可說。

他說得對。

她當(dāng)初確實說過那些話。

她當(dāng)初確實覺得自己離開了沈知行，照樣能過得好好的。

她太蠢了。

蠢到不知道自己擁有的一切，都是顧家給的。而顧家之所以還能維持表面的風(fēng)光，不過是因為沈知行還念著舊情，沒有對顧家趕盡殺絕。

如今她主動離開了沈知行，顧家便再也沒有了利用價值。

她什么都不是。

沈知行微微俯身，湊近她的耳邊，聲音低得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：“顧晚晚，你當(dāng)初拋棄我的時候，可曾想過會有今天？”

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，帶著一股冷冽的松木香，那是她曾經(jīng)無比熟悉的味道。多少個夜晚，她在這股氣息中入睡，又在這股氣息中醒來。

可如今，這股氣息讓她渾身僵住，淚水無聲地滑落。

沈知行直起身，不再看她，轉(zhuǎn)身大步走向馬車。

他的背影筆直挺拔，步伐從容不迫，仿佛剛才那一幕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
“沈知行！”顧晚晚突然喊出聲來，聲音凄厲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