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帶里的東西不對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差點沒扶住?！袄习迥愣嘀匕　鹊?，你衣服怎么燒了？沒燒，蹭的。蹭什么能蹭成這樣？你后背全是灰，這灰還帶焦味兒……”，表情很復雜。，沒想到看見欠債的滿身血倒在辦公室門口，這場面不好處理。“陸總，你該不會是……不是碰瓷你?！薄！敖裉炀偷竭@兒，錢的事周五之前我給答復?！?，又看了看地上零星的灰渣和碎石粉末。?！靶邪伞Ｖ芪??！保D(zhuǎn)身走了。。
二房東的**律師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，嘴巴張了張，什么也沒說。
……
蘇沐沐把辦公室門關上，轉(zhuǎn)過身。
“老板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摔了一跤。”
“摔一跤能摔成這樣？你耳朵在流血！”
“先別管這個?！?br>陸景明一瘸一拐地走進剪輯室。
公司小，剪輯室其實就是個隔出來的小房間。
六臺顯示器、兩臺主機、一套音響，全是蘇沐沐用預算死磕出來的配置。
他把跟拍儀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蘇沐沐湊過來。
“存儲設備。里面有一段素材，你找根線導出來。”
“什么接口的？”
蘇沐沐拿起跟拍儀翻了一圈。
金屬圓盤的邊緣出現(xiàn)了一個標準的Type-C接口。
“這外殼什么材質(zhì)？鈦的？”
“別管外殼了，先導素材?！?br>蘇沐沐拿了根數(shù)據(jù)線插上去。
電腦識別了三秒鐘，彈出一個文件夾。
文件夾的名字是一串她看不懂的編碼，里面只有一個文件。
六十二分十七秒。
文件大小：487G*。
“四百八十七個G？”
蘇沐沐的聲音拔高了。
“六十分鐘的素材四百八十七個G？這什么編碼格式？8K RAW？”
“你先打開看?！?br>陸景明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終于可以把那只腫成饅頭的左腳擱在桌子下面的機箱上。
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。
他現(xiàn)在最想干的事是去醫(yī)院，但他更想先確認一件事。
系統(tǒng)說的“完美CGI級畫質(zhì)母帶”，到底是個什么東西！
蘇沐沐雙擊打開文件。
加載了五秒鐘。
畫面出來了。
第一個鏡頭是一個緩慢推進的長焦特寫。
灰白色的天空，煙塵翻涌，遠處有一個暗紅色的巨大輪廓正在移動。
每一步落地，畫面輕微震動，頻率與步幅完全同步。
“這是……”
鏡頭切了。
廣角。
從一個十五米高的平臺向下俯拍整個城市廢墟。
塌了一半的居民樓群，被踩碎的馬路，斷裂的地下管道往外涌著黑水。
遠處金字塔形狀的建筑正從地底升起，地表在它周圍隆起、碎裂。
蘇沐沐的手停在鼠標上，沒動。
鏡頭再切。
微距。
哥爾贊的腳掌落在一棟居民樓上。
畫面捕捉到了樓體碎裂的全過程。
從甲殼接觸樓頂?shù)牡谝缓撩腴_始，混凝土的應力崩解、鋼筋的彎折斷裂、碎片飛濺的彈道軌跡、揚塵擴散的流體運動，全部被逐幀呈現(xiàn)。
“不對?！?br>蘇沐沐的聲音變了。
“這不對！”
她把畫面暫停，拖動進度條，找到那個微距鏡頭，逐幀回放。
“混凝土碎裂的應力分布……這不是渲染的?！?br>她放大畫面。
樓體碎裂截面的紋理、鋼筋斷口的形變、碎片飛濺時與空氣的摩擦痕跡。
“老板，這個鏡頭里每一顆碎石的運動軌跡都符合真實的拋物線彈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不是CG，CG做不出這種東西。”
“哪怕用最頂級的物理引擎做粒子模擬，單是這一個三秒鐘的碎裂鏡頭，渲染農(nóng)場跑半個月都出不來這個精度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別光嗯啊老板！這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實拍?！?br>“實拍？”
蘇沐沐的腦袋轉(zhuǎn)過來。
“你實拍一個六十米高的怪獸踩樓？你拿什么拍的？你去哪兒拍的？”
“取景地在境外，具**置不方便說?！?br>“境外哪有這種取景地？”
“偏遠地區(qū)?！?br>蘇沐沐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然后轉(zhuǎn)回去繼續(xù)看素材。
畫面推進到飛燕號編隊出場。
白色和橙色涂裝的戰(zhàn)斗機從云層下方穿過，機翼下方的光束武器命中怪獸背部甲殼。
爆炸的沖擊波在甲殼表面激起一層紋路狀的震蕩波紋。
蘇沐沐按了暫停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另一臺電腦前，打開物理模擬軟件，輸入了一組參數(shù)。
跑了三十秒出結果。
她拿著結果走回來，跟畫面里的震蕩波紋做了個比對。
“完全一致?！?br>“什么完全一致？”
“光束武器擊中甲殼產(chǎn)生的應力波傳播模式，跟我用真實參數(shù)模擬出來的沖擊波傳導結果完全一致。”
“老板，這段畫面里所有的物理反饋都是真實的。”
“我說了是實拍?！?br>“你管這叫實拍？”
蘇沐沐的音量快要突破剪輯室的隔音極限了。
“你實拍了一個五十多米高的巨人和兩只怪獸在城市里打架？”
“你用什么拍的？哪個機組干的活？”
“燈光呢？哪家的燈光能打出這種自然光照效果？”
“還有這個運鏡——這個運鏡！”
她拖到一段空戰(zhàn)畫面。
藍紫色的迪迦在天空中截住美爾巴，兩個巨大身影交錯碰撞的全過程被三個不同角度同步捕捉，機位切換天衣無縫。
“這是無人機拍的？不可能，這個高度和速度沒有民用無人機能跟上?！?br>“軍用的？你搞了軍用無人機來拍片子？”
“你別越說越離譜?！?br>“我離譜？老板你看看你給我的是什么東西！”
蘇沐沐指著屏幕，手在抖。
“這種級別的素材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家公司做得出來?！?br>“好萊塢不行，歐羅巴不行，誰都不行?！?br>“這里面每一幀畫面的信息密度都超出了現(xiàn)有影視**技術的極限，你告訴我這是實拍？”
陸景明看著她。
“對，實拍?！?br>“合作方要求保密，簽了NDA，我不能透露更多了。”
蘇沐沐愣住了。
她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眼睛盯著暫停畫面里那個銀紅色的巨人輪廓，腦子在飛速運轉(zhuǎn)。
保密合作方。
境外取景。
超越現(xiàn)有技術極限的拍攝能力。
NDA。
“老板。”
她的聲音壓下來了。
“你背后的人，是什么級別的？”
“什么級別？”
“能提供這種技術能力的合作方，全球范圍內(nèi)我想不出第二家?！?br>“除非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除非是某個不公開的**級實驗室在做影視技術的**民測試，選中了星火做商業(yè)化驗證的試點?！?br>陸景明張了張嘴。
他本來想說“你想多了”。
但這四個字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因為蘇沐沐這個腦補的方向，比他隨口編的任何借口都好使一百倍。
“這個話題到此為止?！?br>他說。
“你只需要知道，這批素材是合法取得的，版權歸星火所有?！?br>“明白了?！?br>蘇沐沐用力點頭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老板，您放心，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?！?br>“素材你今晚能剪完嗎？”
“四百八十七個G的8K母帶你讓我一晚上剪完？”
“行不行？”
蘇沐沐看了一眼時間，晚上七點四十。
她轉(zhuǎn)頭看了看六臺顯示器和兩臺主機。
“我通宵。明天早上八點之前給你成片。”
“好?！?br>陸景明撐著桌子站起來。
渾身的骨頭咔咔響了一串。
“剪完之后轉(zhuǎn)成平臺能上傳的格式，碼率拉到最高?！?br>“上傳？上傳到哪兒？”
“光影視界?！?br>光影視界，全網(wǎng)最大的綜合視頻平臺。
日活三億，內(nèi)容審核嚴格，但流量池深不見底。
蘇沐沐猶豫了一下。
“老板，咱們賬上還有多少錢？”
“四萬二?！?br>“那買一輪推廣位吧，首頁*anner加信息流，我算過最低配的套餐大概——”
“不買。”
“??？”
“零推廣，零宣發(fā)。直接傳上去?！?br>蘇沐沐的嘴張著，半天沒合上。
陸景明拖著那只腫脹的左腳往門口走。
他的右手扶著墻，走一步晃一下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“東西好不好，觀眾自己會說話。”
蘇沐沐盯著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屏幕上暫停的畫面。
銀紅色的巨人站在廢墟當中，仰頭望向天空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袖子擼上去，雙手搭上鍵盤。
……
門外走廊里傳來老趙的聲音。
“老板，你怎么光著一只腳？你另一只鞋呢？”
“別問了。去藥店給我買盒云南白藥和一卷紗布?！?br>“你這傷怎么弄的？”
“摔的?！?br>“摔的？你后背上這塊灰我看著怎么像是混凝土粉末——”
“趙哥，你買藥去不去？”
“去去去，我這就去?！?br>腳步聲遠了。
剪輯室里只剩下主機風扇的嗡嗡聲和蘇沐沐敲擊鍵盤的噼啪聲。
她把進度條拖回最開頭，全屏播放。
畫面里，灰白色的天空下，一座金字塔正從大地深處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