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虧欠”，原來從頭到尾，都只是一場笑話。
他才是那個最可悲的替身。
一個被用完就丟的備胎。
「不……不會的……」
林微雨還在徒勞地辯解，她抓住薛宴舟的袖子。
「宴舟，我沒有……我心里一直只有你??！」
薛宴舟緩緩地，一點點地，撥開她的手。
他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，第一次覺得如此陌生，如此令人作嘔。
他轉過頭，再次看向我。
那雙曾經(jīng)盛滿冷漠和厭惡的眼睛里，此刻充滿了痛苦、悔恨，和一絲……乞求。
「蘇盡……」
他艱難地開口。
「我們……我們重新開始，好不好？」
我看著他，仿佛在看一個*****。
「薛大人，你是不是忘了？」
「當初，是你親手覆滅了我的家。」
「聽雨閣上下三百四十二口人，都死在你薛家軍的屠刀之下?！?br>「我爹，聽雨閣前任閣主，更是被你一箭穿心?！?br>「我能活下來，只是因為我這張臉，長得像你的心上人。」
「我留著你三年，只是因為你的權臣府，是京城最安全的地方?！?br>「現(xiàn)在，我的刀磨好了?！?br>「你猜，我第一個，要殺誰？」
我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徹骨的寒意。
薛宴舟如遭雷擊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想起來了。
三年前那個雨夜，他帶兵剿滅聽雨閣。
那個被他一箭射殺的閣主，臨死前，死死地盯著他，口中喊著一個名字。
“盡兒……”
他當時沒有在意。
現(xiàn)在，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，和我眼前的這雙，重合了。
原來，從一開始，他就錯了。
他不是救世主。
他是引狼入室的仇人。
4
「不……」
薛宴舟發(fā)出一聲絕望的嘶吼，踉蹌著后退，撞翻了身后的太師椅。
他終于明白了一切。
沒有愛，沒有虧欠，沒有替身。
從頭到尾，只有一場精心策劃的復仇。
他以為自己是執(zhí)棋者，卻不知自己從一開始，就是棋盤上最可悲的一顆棋子。
他所有的自負和驕傲，在這一刻被我碾得粉碎。
「為什么……」他失神地看著我，「你為什么不早點殺了我？」
「殺了你？」我冷笑，「太便宜你了?！?br>「我要讓你親眼看著，你引以為傲的一切，是如何一點點崩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