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了。
我看著后視鏡里他熟睡的臉，手腳冰涼。
孩子是不會撒謊的。
尤其，他描述的那么具體。
沙發(fā)。
每天晚上。
看著我們。
這究竟是他的幻覺，還是……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一回到家，我抱著童童沖進臥室，把他輕輕放在床上。
然后，我像瘋了一樣，把家里所有的燈都打開。
客廳，臥室，廚房，衛(wèi)生間。
我檢查了每一個角落，每一個柜子，甚至床底。
什么都沒有。
房子里空蕩蕩的，只有我和睡著的童童。
我癱坐在沙發(fā)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就是這個沙發(fā)。
童童說，他每晚都坐在這里。
我看著空無一人的沙發(fā)，后背的冷汗一層層往外冒。
我安慰自己，或許是童童太想念爸爸了，產(chǎn)生了幻覺。
可這個理由，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。
童童對江成的記憶，其實很模糊。
他怎么會憑空幻想出這樣一個持續(xù)的、具體的場景？
夜深了。
我毫無睡意。
我把童童抱在懷里，坐在臥室的床上，背靠著墻，死死地盯著半開的房門。
門外，就是客廳。
客廳里，亮著一盞昏暗的夜燈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我的眼睛因為長時間的睜著而酸澀，精神卻高度緊張。
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。
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，我才筋疲力盡地睡去。
第二天，我頂著濃重的黑眼圈送童童去***。
“媽媽，你昨晚沒睡好嗎？”
童童心疼地摸著我的臉。
我勉強笑了笑。
“媽媽沒事?！?br>從***出來，我沒有回家，而是直接去了商場。
我買了一個最小的、帶夜視功能的家用監(jiān)控攝像頭。
不管是什么，是人是鬼，還是童.童的幻覺。
我必須，親眼確認。
回到家，我把攝像頭裝在客廳書架一個隱蔽的角落，正對著那張沙發(fā)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等待著黑夜的降臨。
我的心，一半是恐懼，一半是某種孤注一擲的決心。
晚上，我像往常一樣給童童講故事，哄他睡著。
然后，我回到自己房間，打開了連接著攝像頭的手機APP。
屏幕里，是安靜的、空無一人的客廳。
我把手機放在枕邊，一夜無眠，眼睛幾乎沒離開過屏幕。
凌晨一點。
兩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