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看這張確認(rèn)單，你準(zhǔn)備什么時候告訴我？是簽完以后？還是房**下來以后？還是等我住進(jìn)去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連個名字都沒有的時候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沒答上來。
因為答案很清楚。
他根本沒打算在今天之前告訴我。
又或者說，他原本以為，就算我現(xiàn)場發(fā)現(xiàn)了，只要他和王秀琴一人一句，我最后也會為了婚禮、為了房子、為了這幾年不甘心，先把字簽了。
他們賭的不是這套房。
他們賭的是我一向會忍。
我低頭，從包里把那張***拿出來。
那張卡很舊了，邊角都有點磨白。里面躺著七十萬，是我今天一早出門前還特地查過的余額。我昨天晚上還對著備忘錄算過一遍，想著等這套房子定下來，裝修先壓預(yù)算，家電慢慢添，婚后前兩年日子緊一點也沒事，反正總會越來越好。
現(xiàn)在看著它，我忽然覺得自己可笑。
這不是婚房首付。
這是我給自己攢下來的退路。
我把卡塞回包里，重新合上那份確認(rèn)單。
動作不重，紙張扣在桌面上的時候，卻還是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“顧問?！蔽肄D(zhuǎn)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姑娘，“這套房，我不簽了?！?br>她明顯愣住：“許小姐……”
我沒再看她，而是看著梁凱。
“還有，”我說，“這婚我也不結(jié)了?！?br>王秀琴臉色一下變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她這回終于顧不上那層和氣，聲音都抬高了半截。
“為了個名字你就要退婚？清禾，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(dāng)回事了？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一點都不生氣了。
人在真正看明白之后，情緒反而會沉下去。
我把桌上的***、確認(rèn)單、貸款資料一份份推回去，動作慢得近乎平靜。
“不是為了一個名字?！蔽艺f，“是因為直到今天我才知道，在你們心里，我從頭到尾都沒資格站在這個名字旁邊?！?br>梁凱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面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。
“許清禾，你鬧夠沒有？”
售樓處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一聲吸了過來。
可我第一次覺得，無所謂了。
我把包背到肩上，站起來，看著這個我談了六年、原本準(zhǔn)備一起過下半輩子的男人。
“梁凱，”我說，“你們今天不是在簽婚房?！?br>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