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邊。
手機又響了，這次是**李桂芳。
我接了。
“劉東啊，媽知道你受委屈了，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，你回來，咱們好好商量?！?br>“阿姨，您別說了。”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她聲音變了。
“阿姨。從今天起，我叫您阿姨。”
“劉東你瘋了？我是**！”
“您不是我親媽，我也不是您親兒子。您親兒子叫王永和，讓他去伺候您老伴兒吧?！?br>掛電話，關(guān)機。
躺在床上，天花板還是有點發(fā)黃，但我越看越順眼。
被管了十幾年，今天終于知道自由是什么味道了。
明天？明天再說。
反正不用伺候任何人。
這感覺，***爽。
02
我在旅館睡了個好覺，沒人半夜叫我倒水，沒人讓我早起做早飯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正吃早餐，王靜初又來了。
前臺打電話上來的時候，我剛好喝完最后一口豆?jié){。
“讓她上來吧?！?br>門沒關(guān)，王靜初走進(jìn)來，眼圈發(fā)黑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。
才過了一天，她就憔悴成這樣了。
“劉東，你真不回去？”
“不回去?！?br>她坐在床邊，手攥著膝蓋：“爸住院了，我一個人伺候不了。昨天晚上他拉了兩次，我翻不動他，護(hù)工要三百一天?！?br>“你弟呢？”
“他說他在找工作?！?br>我差點笑出聲：“他找了三年工作了?！?br>王靜初抬起頭，眼眶又紅了：“你就不能幫幫我嗎？就這幾天，等爸出院了再說?！?br>“出院了繼續(xù)住我家？”
她沒接話。
我站起來：“王靜初，**住我家，誰伺候？你上班去了，不還是我伺候？”
“你現(xiàn)在不是沒工作嗎？”
“所以我就該給**當(dāng)免費護(hù)工？”
“他是你岳父！”
“他是**。”
王靜初咬著嘴唇不說話。
我拿起包準(zhǔn)備出門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工作。”
“你真找到工作了？”
“關(guān)你屁事?！?br>我走出房間，她在后面追出來：“劉東你等等！”
我沒停，直接下樓。
她追到旅館門口，氣喘吁吁：“你不回去也行，你給我轉(zhuǎn)五千塊，我請護(hù)工?！?br>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你是我老公！”
“昨天是，今天不一定?！?br>王靜初臉色變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沒回答，攔了輛出租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