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活，你心里沒數(shù)嗎？大的嫁了，小的又不樂意，總不能讓老二一輩子當(dāng)老姑娘吧？"
李春花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沒說話。
只是嘆了口氣。
"那……那就這么定了。"
我松了口氣。
轉(zhuǎn)頭看向王秀芝。
她還低著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我走過去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"別哭，以后我養(yǎng)你。"
她猛地抬起頭。
淚眼婆娑地看著我。
"你……你說的是真的？"
我點(diǎn)頭。
"真的。"
她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但嘴角，卻扯出一個笑。
"那……那你可不許騙我。"
"不騙。"
我伸出小拇指。
"拉鉤。"
她愣了一下，也伸出手。
兩只手指勾在一起。
院子外面，王秀娟的哭聲傳來。
"娘！我不服！憑什么讓他選！他有什么資格！"
李春花煩躁地喊了一嗓子。
"行了，你少說兩句！"
王秀芝縮了縮脖子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"別怕，以后有我。"
她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手心，全是汗。
但她握得很緊。
03
定親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。
按照規(guī)矩，我得準(zhǔn)備聘禮。
可我家里窮得叮當(dāng)響，別說聘禮了，連像樣的衣裳都沒有。
我娘知道了，把藏了半輩子的二十塊錢翻出來。
"拿去，給秀芝扯兩尺布，做件新衣裳。"
我接過錢，心里酸酸的。
"娘，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。"
我娘抹了把眼淚。
"娘不圖啥，只要你媳婦兒對你好就行。"
定親那天，我換上了借來的中山裝。
手里提著一匹紅布，還有兩斤豬肉。
這已經(jīng)是我能拿出的全部了。
到了王家，院子里坐滿了人。
都是來看熱鬧的。
我一進(jìn)門，議論聲就起來了。
"哎呦，這就是那個要娶老二的？"
"可不是嘛，聽說他家窮得連房子都漏。"
"老二這是倒了八輩子霉，攤上這么個主兒。"
我臉有點(diǎn)燙，但還是硬著頭皮走進(jìn)去。
王秀芝站在堂屋門口。
她換了身新衣裳，淡藍(lán)色的布衫，頭發(fā)也梳得整整齊齊。
看到我，她眼睛一亮。
快步走過來。
"你來了。"
我點(diǎn)頭。
把紅布和豬肉遞給她。
"聘禮……不多，你別嫌棄。"
她搖頭。
"不嫌棄，這……這已經(jīng)很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