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是女兒身，母妃卻為了父皇的寵愛和后宮的地位，讓我扮作男兒。
直到她終于生了弟弟，便想讓我為弟弟鋪路。
我拒絕了。
母妃罵我白眼狼。
我笑了。
我自己一磚一瓦鋪好的路，憑什么讓給別人？
這皇位，難道只有男子才能坐嗎？
這天下，難道只有男子才配擁有嗎？
我的母妃是大俞朝皇帝的妃子齊妃。
當(dāng)年，她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，說自己需要一個男孩，便對外宣稱生了皇子。
于是我從出生的那一刻起，便被她當(dāng)作男兒養(yǎng)。
我也同其他公主一樣，喜歡那些**閃亮的東西。珠花、絹帕、蝴蝶步搖，我偷偷地看，偷偷地喜歡。
可母妃一旦發(fā)現(xiàn)，便全部扔掉。
我也曾偷偷學(xué)著其他公主的樣子，去習(xí)箜篌。弦音像流水一樣淌進(jìn)心里，我癡迷得忘了時辰。
母妃撞見后大發(fā)雷霆，說那不是我該學(xué)的東西。
她說，我該學(xué)的是治國策、帝王術(shù)、騎射弓馬。
她說，我是“皇子”，不是公主。
可她忘了——
我本就是公主。
從此我的生活里只剩下這些東西。
書案上永遠(yuǎn)堆著翻卷了邊的策論，角落里立著拉斷了弦的牛角弓，枕邊放著未讀完的兵法。
母妃說，這才是皇子該有的樣子。
我偶爾在銅鏡前駐足，鏡中的人穿著玄色常服，發(fā)束金冠，眉眼間早已看不出女孩的模樣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，在那層堅硬的外殼之下，有什么東西始終沒有死去。
它只是被壓得太深。
深到我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忘了。
可我沒忘。
我只是不敢想了。
母妃為了讓我在父皇面前出彩，將我的課業(yè)排得密不透風(fēng)。
每日卯時起身，先是騎射，再是經(jīng)史，午后是策論與政務(wù)，晚上還要研習(xí)律法。
她每日都會抽考。答對了，她便淡淡地“嗯”一聲。答錯了，她便從桌側(cè)取出那柄和田青玉尺。
“伸手。”
我乖乖地將右手伸出去。
“啪。”
一聲脆響，掌心便多了一道紅痕。那玉尺**極疼，是鉆到骨頭里的、又冷又麻的疼。我咬著牙不吭聲，眼眶里蓄著淚，卻不敢讓它落下來。
因為落淚會換來更多的責(zé)罰。
母妃說，皇子不能哭。
有時一天要挨三四下，有時七八下。挨完打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