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愣了下。
“你要去？”
我望著客廳里拆周邊拆得滿臉發(fā)光的蔓蔓，淡淡開口。
“不是我?！?br>“是我侄女?！?br>“她這么愛看演唱會，我讓她看個夠。”
2
蔓蔓是我哥的女兒。
我哥死那年，她八歲。
嫂子拿了賠償金，沒兩個月就跟人跑了，連頭都沒回。
人是我和我媽接回來的。
她剛到我家時，瘦瘦小小的，抱著我哥的遺照哭，一聲一聲叫爸爸。
我心軟得一塌糊涂。
我那時候二十三，剛從婚紗店學徒熬出來，工資不高，活多得要命。
我一邊上班，一邊帶孩子。
她挑食，我凌晨一點下班還給她蒸蛋羹。
她說學校要表演，我熬夜給她改裙子。
她發(fā)燒，我背著她跑急診，掛完水再趕回店里給新娘化妝。
我媽總說，我不像小姑，像半個媽。
我也覺得，辛苦些就辛苦些吧。
我哥沒了，我替他把孩子拉扯大，應該的。
可我真沒想到，自己養(yǎng)出來的，會是這么個東西。
蔓蔓從小就虛榮。
上小學時，她偷同桌的草莓唇膏，說是我從**給她帶的。
上初中時，她拿我工作室的婚紗裙擺**，發(fā)朋友圈說自己在試高定禮服。
老師家訪，她坐在那兒紅著眼眶說我脾氣差，動不動就兇她。
我一走，她又蹦蹦跳跳去開冰箱翻奶酪棒。
我氣得想打她，我媽死死攔著。
“孩子沒爹沒媽了，你還下得去手？”
就這一句。
把我所有話都堵死了。
后來，她迷上追星，更是變本加厲。
今天要站姐同款相機。
明天要機場送機資格。
后天要生日應援大屏眾籌。
再后來，是內場票，是簽售名額，是酒店跟車，是**小卡，是高價代拍。
她在學校成績一塌糊涂。
作文能寫三百字，給愛豆做數據打榜能熬到凌晨三點。
手機里幾十個粉圈群。
嘴里張口閉口都是“哥哥今天狀態(tài)不好黑粉又在造謠這次巡演必須沖全勤”。
我不肯給錢。
她就開始擺臉色。
先是絕食。
再是朋友圈陰陽怪氣。
“有些人寧愿花幾十萬辦婚禮，也不肯圓我一個夢?！?br>下面一堆同學安慰她。
還有人私聊我，說孩子青春期，做長輩的不要太摳。
我看了只想冷笑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