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面前，他才猛地抬頭。
“溫黎，你連這些都準備好了？”
“我準備得太晚了。”
我盯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從我懷孕流產那天起，我就該準備了?！?br>大廳里的空氣一下沉了。
周時鳴下意識皺眉：“嫂……溫黎，你翻舊賬有意思嗎？”
“有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你哥一直讓著你，你早就習慣了?！?br>“可我沒有替你兜底的義務?！?br>“更沒有替你騰婚房，再替你還房貸的義務?！?br>李桂芬見風向不對，立刻換了腔調：“溫黎，媽承認這回話說急了。你想住回去也行，主臥先讓給老二他們，你和時安住次臥，總行了吧？”
我差點被她這句話氣笑。
她到這一刻，還覺得自己是在施舍我。
周時安眼神慌亂，終于開口：“媽，你先少說兩句。”
我卻從這句里聽出了更殘酷的事實。
他依舊沒站我這邊。
他只是希望我退讓，來維持表面的平和。
“不用了?！?br>我把文件重新裝回袋子里。
“房貸我不會再續(xù)，婚我也離定了?！?br>“你們誰要住那套房，自己掏錢?！?br>“周時安，三天內不簽協議，我就走法律程序。”
4
那天晚上，我把自己關在公寓里，把那三年的日子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
越想，心越冷。
我和周時安剛結婚那會兒，其實也有過甜的時候。
他話少，做事慢，卻會記得我不吃香菜，會在我加班回家后給我熱牛奶，會把工資卡交給我，說以后小家由我管。
我信了他。
信他嘴里的“以后”。
信他那句“我會護著你”。
可周時鳴一伸手，周時安那點護著我的念頭，就會立刻往后退。
婚后第一年，周時鳴說要和朋友合伙開店，差八萬。
那八萬，是我和周時安原本留著度蜜月的錢。
李桂芬在家里哭，說老二要是錯過這回，以后就廢了。
周時安紅著臉來和我商量。
我一替他算了店面、人工、進貨，算到最后只剩一句。
“這錢拿出去，大概率收不回?！?br>周時安低著頭：“就幫他這一回?！?br>結果三個月后，店黃了。
錢一分沒拿回來。
婚后第二年，我爸做手術，急著用車。
偏偏那天周時鳴要去相親，李桂芬一口咬定相親大過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