徹底地靜止了。
它停在了那里，巨大的鐘擺像一個被無形之手扼住喉嚨的巨人，僵直地懸在半空。老余的目光驚恐地掃向鐘面——巨大的羅馬數(shù)字指針，赫然停在十二點(diǎn)零七分的位置。那根細(xì)長的秒針，甚至還在極其輕微地顫抖著，仿佛在徒勞地掙扎。
鐘停了！百年古鐘，從未停擺過的古鐘，停了！
一種比看到那詭異掌印更深的恐懼瞬間攫住了老余的心臟。他猛地?fù)涞界姌沁吘壍拇皯羟?，用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窗。冰冷的雨水夾雜著寒風(fēng)撲面而來，他顧不上這些，探出頭去，視線穿過迷蒙的雨幕，死死盯向家的方向。
一種無法言喻的、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慌感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。孩子！阿珍！
他轉(zhuǎn)身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下陡峭狹窄的鐘樓旋梯。濕滑的石階幾次讓他險些摔倒，但他顧不上了。那聲刺耳的摩擦聲，那驟然死寂的空白，還有鐘擺上那只血銹般的手掌印……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個讓他肝膽俱裂的可能。
他沖出鐘樓厚重的木門，一頭扎進(jìn)瓢潑大雨之中。冰冷的雨水瞬間將他澆透，但他渾然不覺。他沿著濕滑的青石板路狂奔，腳步踉蹌，濺起渾濁的水花。雨幕模糊了視線，街道兩旁的房屋都成了灰暗的剪影。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回家！快回家！
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著肋骨，每一次跳動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。雨水灌進(jìn)他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，他大口喘息著，咸澀的雨水混合著恐懼的味道。那停擺的鐘聲像一個巨大的、不祥的陰影，沉沉地壓在他的頭頂，催促著他，鞭撻著他。
終于，那間熟悉的、低矮的瓦房出現(xiàn)在雨幕盡頭。老余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撞開虛掩的院門，沖進(jìn)小小的堂屋，帶進(jìn)一股冰冷的雨水和泥濘。
“阿珍！大毛！小毛！”他嘶啞地喊著，聲音在空曠的屋子里顯得異常響亮。
廚房門口，阿珍背對著他，一動不動地跪在地上。她的身體微微佝僂著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壓垮了脊梁。她的面前，是那個巨大的搪瓷盆。
老余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踉蹌著沖進(jìn)廚房，一把抓住阿珍的肩膀：“孩子呢？孩子們呢？！”
阿珍被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