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上臺，款款地走到我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許姐姐辛苦了，以后我會替你分擔的。”
她的聲音又軟又甜，像裹了糖霜的毒藥。
我沒伸手。
臺下更安靜了。
沈清婉的手懸在半空中，笑容僵了零點幾秒，但她很快收回手，轉向臺下微微欠身，像是在替我解圍似的。
好一個善解人意。
顧北辰終于看向我。他的眼睛很冷，沒有任何溫度。
“許可可，你手里的客戶資源明天全部交接給清婉，你調(diào)去行政部。”
行政部。
就是那個整個公司公認的養(yǎng)老部門，每天端茶倒水、收發(fā)快遞的地方。
三年。
我在這個公司拼了三年。
三百多個客戶，六十七個核心大客戶，連續(xù)三年銷冠，今天剛簽下的三千萬訂單。
換來的是一句“調(diào)去行政部”。
臺下有人小聲嘀咕。
“這也太狠了吧……”
“聽說沈清婉是顧總的老**，大學時候就在一起了?！?br>“所以許可可這是……被拋棄了？”
我聽見了。
我全都聽見了。
顧北辰也聽見了，但他沒有任何反應。他站在臺上，高高在上，像一個審判者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試圖從里面找到哪怕一絲猶豫，一絲不忍。
什么都沒有。
三年的感情，三年的陪伴，三年的同床共枕。
在他眼里，比不上沈清婉一個微笑。
我沒有哭。
我沒有鬧。
我甚至沒有發(fā)抖。
我只是笑了。
“顧總，你確定？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。
顧北辰皺了皺眉。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他以為我會哭，會求他，會在臺上失態(tài)。
但我是許可可。
我當了三年銷冠，什么場面沒見過。
“確定?！彼f。
兩個字，干脆利落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我點點頭，把手里的水晶獎杯放在臺上。
“行?！?br>就一個字。
然后我轉身，走**。
沈清婉在身后喊了一聲：“許姐姐，明天交接的事……”
我沒回頭。
我走**階的時候，余光掃到臺下的手機屏幕。
好幾個。
都在閃。
是我的客戶。
他們正在年會現(xiàn)場，看到了剛才發(fā)生的一切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越來越多。
像夏天的悶雷，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