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哪怕只是一個音節(jié)。
他手里的筆，頓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像是完全沒聽到我的話一樣，翻開了新的一頁練習冊。
我徹底沒轍了。
第一天，我被發(fā)配到這個“靜音區(qū)”。
我的熱情，第一次撞上了一堵冰墻。
而且，這堵墻，連一絲裂縫都沒有。
上課鈴響了。
我無聊地轉著筆，看著他專注的側影。
心里默默地想。
這日子，可怎么過啊。
02
跟李緘做同桌的第一周，我體會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。
他真的可以一整天不說一句話。
不，準確來說，是連一個表情都沒有。
早上，我看到他沒吃早飯，就順手從書包里掏出一個面包和一盒牛奶，放到他桌上。
“諾，給你。”
我大大咧咧地說。
他看都沒看我一眼，只是把東西往旁邊推了推。
我有點不爽。
“喂，我好心給你帶的。”
他依舊沒反應。
我把面包和牛奶又推了回去，幾乎要碰到他的胳膊。
“你不吃就是不給我面子。”
也許是我的堅持起了作用。
他終于停下了筆。
他轉過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是我們做同桌以來，他第一次正眼看我。
他的眼睛很黑，像深夜里的古井，深不見底。
被他這么一看，我后面的話竟然說不出來了。
他默默地拿起面包和牛奶，拆開包裝，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。
我心里一喜。
有進步！
我正想說點什么，他已經吃完了。
然后，他從口袋里拿出幾枚硬幣，放在桌上，推到我面前。
硬幣和桌面碰撞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像是在宣告，我們之間，只是交易，兩不相欠。
我心里的那點喜悅，瞬間被澆滅了。
我沒去拿那些錢。
那些硬幣，就像一道界碑，冷冰冰地躺在我們中間。
體育課的時候，我們班和隔壁班打籃球賽。
我是主力。
我運球過人，三步上籃，動作行云流水。
場邊的女生都在為我尖叫。
我投進一個關鍵的三分球后，得意地往我們班的休息區(qū)看。
我想找到李緘。
我想讓他看看，他的同桌有多厲害。
可我掃視了一圈，都沒看到他。
最后，我在操場角落的一棵大樹下找到了他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比賽的**里，只有他，一個人坐在樹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