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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知意趕到殯儀館時,葬禮已經(jīng)開始了。
在一片哭聲中,她抬眼望去,看到堂上的黑白照片。
下意識伸手揉了揉眼睛。
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可等她走近,她再也不能騙自己。
許知意有些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喃喃道,“怎么可能?這怎么可能呢!”
“我沒想過他會死?!?br>
經(jīng)紀人楊峰,紅著眼,憤恨地瞪著她。
“你來這里做什么?”
“你滾,你滾??!”
“宴安哥他不想看到你,你快滾!”
許知意還沉浸在得知我死訊的震驚中。
她沒有生氣。
而是希冀地看著楊峰。
“他沒死對不對?你把顧宴安藏哪兒了?”
“你把他叫出來,讓他別演戲了?!?br>
“我已經(jīng)讓人把視頻全都**,他對姜林的做的事,我不會再計較?!?br>
“你讓他回來?!?br>
眼見她說得振振有詞,楊峰怒得上前打了她一耳光。
“你閉嘴!”
“他什么都沒做,你害死了他,還把臟水潑在他身上!”
“你真讓人惡心!”
“宴安哥他原本已經(jīng)決定離開了,他已經(jīng)決定成全你和姜林那個**了,為什么還要這么對他?”
許知意又是一愣,呢喃道。
“原來他已經(jīng)決定走了。”
然后又重復道。
“顧宴安呢?讓他出來見我?!?br>
楊峰指著中間擺著的那個罐骨盒。
將死亡證明拍在許知意胸前。
大聲道,“他死了,他已經(jīng)死了,你給我聽清楚,他就在那里!”
說著,楊峰對著保安大吼。
“把她趕出去?!?br>
有人小聲勸解,“楊哥,算了吧,她是宴安哥的妻子,還是許氏的總裁……”
楊峰大聲打斷了他。
“她是誰都改變不了她害死宴安哥的事實!”
“今天我是不會讓她再來打擾宴安哥安息的,有種她弄死我!”
又瞪了一眼保安,保安這才上前將人架了出去。
許知意沒有走,就直愣愣地站在門口。
也沒有哭。
只是一路沉默著,隨行到墓地,看著我下葬。
她全程沒有說一句話。
只是等楊峰將我的骨灰放到墓地里時。
許知意猛地沖上去,將骨灰盒搶走。
“不行,他不能葬在這里!”
“顧宴安是我的丈夫,他要陪在我身邊!”
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許知意抱著骨灰盒回到家,家里依舊一片狼藉。
她小心翼翼地將骨灰盒放在梳妝臺上。
語氣溫柔。
“宴安,你在這等我一會兒,我去收拾?!?br>
她將我摔爛的婚紗照一點點粘好。
重新將大紅喜字粘在墻上。
她喊人重新將床釘好。
將家里收拾整齊,一切恢復如初后。
她抱著骨灰盒蜷縮在床上。
沒有發(fā)出一絲聲響,就這樣靜靜躺到天黑。
又從天黑躺到天明。
她的手機響了幾次。
沒去看打來電話的是誰,隨手關了機。
不知過了久,過了多久。
她的胃開始不舒服。
她下意識喊,“宴安,我餓了,給我煮一碗熱湯吧?!?br>
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