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她的聲音里滿是怒火。
“我都說了等我忙完知遠的事就回來給阿姨做手術,結(jié)果你連個消息都不回,怎么,**現(xiàn)在又不急了?”
我嘴唇哆嗦著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無盡的悲哀和憤怒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,我甚至沒有力氣再和她爭辯。
她見我不說話,自顧自地發(fā)泄著不滿
“行了,我知道你還在怪我,等知遠好點了,我再去看你。你也別耍小性子,醫(yī)生的職責就是救死扶傷,我不能因為私人感情就耽誤了別的病人?!?br>
說完,她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我麻木地點開她之前發(fā)來的消息,最新的一條是一個星期前發(fā)的,只有一句話。
[知遠心情不好,需要我陪陪他,你讓阿姨再等等。]
可五天前,我的媽媽已經(jīng)永遠地離開了我。
我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許知遠的朋友圈,里面全是他開心的動態(tài)。
和謝清顏一起逛公園的照片,謝清顏給她喂飯的視頻,還有一張他踮起腳尖親吻謝清顏臉頰的照片,配文是:
“有清顏姐姐在,每天都很幸?!?br>
照片里的他們,笑得那么刺眼。
我終于明白了,謝清顏哪里是為了什么醫(yī)者仁心,她分明是愛上了許知遠。
她一次次拖延我媽**治療,一次次讓渡腎源,全都是為了討好她的小師弟。
我顫抖著手指,給謝清顏發(fā)了三個字:
“離婚吧?!?br>
3、
隨后,我拉黑了她和許知遠的所有****。
媽**遺愿是去靈秀寺為我祈福,如今她不在了,我該替她完成這個心愿。
坐了幾個小時的車,我終于來到了靈秀寺。
我先請高僧為媽媽做了超度,將她的骨灰供奉在大殿的主位上,看著那小小的骨灰盒,我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我輕聲說:“媽,我?guī)銇砹耍惴判?,我會好好活下去,也會替你求一串最靈的祈福佛珠?!?br>
我買了一個紅色的祈福袋,小心翼翼地寫下自己的心愿。
愿媽媽在另一個世界無病無災,愿自己能放下仇恨,好好生活。
殿外的千年榕樹上,陽光正好灑在上面,溫暖而明亮。
我剛要把祈福袋掛上去,一只手突然伸了過來,一把搶過了我的祈福袋。
“這個位置我相中了,你不準掛?!?br>
熟悉的聲音讓我渾身一僵,我抬起頭,看到了許知遠那張俊朗的臉。
他依偎在謝清顏身邊。
謝清顏也看到了我,臉上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皺起了眉頭,眼神里帶著明顯的鄙夷。
“江攬辰,你消息倒靈通得很,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許知遠故作驚訝地說:
“難道是特意跟蹤我們來的?攬辰哥你這也太**了,清顏姐姐只是來為我祈福而已,你這樣糾纏不休,只會讓自己更難堪?!?br>
我淡漠地看了他們一眼,指著祈福袋:
“這個位置是我先找到的,還給我,這是我給我媽媽掛的祈福袋!”
許知遠有些委屈地蹭了蹭謝清顏的胳膊。
“我剛做完手術,身體還很虛弱,需要這份福氣。攬辰哥還非要和我搶位置,是不是覺得我搶了他的東西,心里不甘心,故意咒我短命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