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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(dāng)我跌跌撞撞趕到醫(yī)院時,母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。
隔著厚厚的氧氣罩,她蹙著眉頭有些慍色:
“周晏承跟我說了。你,你為什么要去破壞人家的家庭……”
瞬間,我的世界仿佛天旋地轉(zhuǎn)。
想當(dāng)初母親歡歡喜喜地將我嫁給周晏承,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我們身上。
得知周晏承另有家庭這個消息,她應(yīng)該比我還痛心百倍千倍。
我哭得顫抖:
“媽你聽我解釋,我……”
還沒等我說完,母親別過頭不愿再看我,淚水浸濕了枕頭。
看著醫(yī)生將她推進(jìn)手術(shù)室搶救,我渾渾噩噩地找去沈佳宜的家。
一推門,竟是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的熱鬧家宴。
我不顧任何人的目光,紅著眼質(zhì)問:
“周晏承,是你把假結(jié)婚證的事情告訴我**?”
那一刻,我多希望他否認(rèn)我的話,說這只是一個誤會!
只見周晏承坦然地對視,雙眼中竟多了些理直氣壯。
“沒錯。我以為你能跟佳宜和平共處,但是你實(shí)在太過分了,這只是個懲罰。”
話落,我心中猶存的半點(diǎn)希望也隨之破滅。
我慘笑起來。
原來我**命比不上沈佳宜扭傷的腳腕!
我正要發(fā)作,周晏承眼神示意了我,我才注意到——
家宴上除了沈佳宜的父母,還有周晏承口中早已去世的兩位老人。
“你不是說……你沒有父母嗎?”
看著周晏承欲言又止的樣子,我便徹底明白。
在他們和睦的家庭里,我只是見不得光的那個女人。
更沒有資格見他的父母。
沈佳宜招待著在座的四位老人,儼然一副當(dāng)家女主人的姿態(tài)。
他們陌生的視線落在我身上,顯然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。
尷尬的氛圍下,沈佳宜急忙跑過來打圓場:
“語嫣姐,是不是孩子又開始哭鬧想爸爸了?要不你在這里等一等,我們馬上就結(jié)束了?!?br>
此話一出,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孩子?原來你就是那個哄騙我們晏承的**?”
“今天是我們家的家宴,容不得你放肆!給我滾!”
“家門不幸!怎么會有如此不知檢點(diǎn)的女人?”
……
我麻木地聽著,周晏承一句話也沒有替我反駁。
而是咬著牙,發(fā)出不容商量的命令:
“林語嫣,先回家?!?br>
這些年我始終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幻想中,如今這層泡沫終于破了。
下一秒,周老夫人憤怒地拍桌而起,厲聲命令保鏢:
“像這種死皮賴臉的賤女人,必須用鞭刑她才能知道破壞人家家庭的下場!”
看到保鏢手里啪啪作響的鞭子,我害怕了,轉(zhuǎn)身瘋狂地捶打周晏承。
“你為什么不解釋?憑什么!”
周晏承矗立不動,臉上的神色復(fù)雜。
這時,沈佳宜突然委屈巴巴地哭起來:
“所以真正錯的人是我?語嫣姐的意思,我才是破壞你們家庭的**?”
周晏承瞬間慌了神,用盡全力將我一把推開。
短暫沉默了幾秒。
“這個錯,你就認(rèn)下吧?!?br>
我震驚地抬頭。
眼前的男人再也無法跟曾經(jīng)的周晏承相重合。
正在這時,醫(yī)院傳來一大筆待繳的醫(yī)藥費(fèi)。
周晏承輕飄飄掃了一眼,語氣近乎冷漠:
“如果你真想要***活下來,就趕快作決定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