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，結(jié)婚三年的男人。
他的臉很英俊，此刻卻寫滿了冷漠和算計。
“為什么？”
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干澀得厲害。
顧朗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抱胸。
他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夏梔，你別裝傻?！?br>“當(dāng)初是你自己說想生個孩子，我們家的關(guān)系才會緩和?！?br>“現(xiàn)在孩子懷上了，你總不能把所有壓力都丟給我一個人吧？”
然后，他當(dāng)著公公婆婆的面，說出了那句讓我徹底心死的話。
“再說了，又不是我非要你懷孕的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**，精準(zhǔn)地擊穿了我所有的幻想和溫情。
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能聽到自己胸腔里，心臟碎裂的聲音。
我下意識地看向?qū)γ娴墓牌拧?br>我希望他們能為我說一句話。
哪怕只是一句“阿朗，你怎么能這么說話”。
可是沒有。
公公顧正國像是沒聽見一樣，拿起遙控器，把電視聲音調(diào)大了兩格。
婆婆劉芳原本還在慢悠悠地喝湯。
她放下湯碗，站起身。
我以為她要開口。
但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鍋里還有，我去看看?！?br>然后轉(zhuǎn)身走進了廚房。
很快，廚房里傳來“叮叮當(dāng)當(dāng)”的洗碗聲。
那聲音，像是在拼命掩蓋這客廳里的尷尬。
也像是在宣告，這件事，他們不會管。
這是我和他們兒子的事。
他們是局外人。
沒人為我說一句話。
在這個我付出了三年青春，小心翼翼討好的家里。
我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里面的小生命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絕望，輕輕地動了一下。
眼淚，終于忍不住要涌上來。
但我硬生生把它逼了回去。
我慢慢地，慢慢地放下手里的碗筷。
瓷碗和桌面碰撞，發(fā)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在死寂的客廳里，格外刺耳。
顧朗皺起了眉，似乎對我的反應(yīng)很不滿。
我沒有看他。
我站了起來，轉(zhuǎn)身，走向臥室。
我的每一步，都走得異常平穩(wěn)。
02
臥室的門被我輕輕關(guān)上。
門外客廳里的一切聲音，都被隔絕了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站了很久。
身體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徹底抽空了。
沒有憤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