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錄音到這里就斷了。不是沒錄上，是突然一陣電流雜音，把后面的聲音蓋住了。

我握著手機，手指冰涼。

后天凌晨三點。今天是第一天，明天是第二天，后天就是——第三天。

我正在算，門鎖響了。

不是鑰匙***的聲音。是有人已經(jīng)把鑰匙***了，正在慢慢轉(zhuǎn)動。

咔。第一道鎖開了。

咔。第二道。

我盯著房門，手邊什么都沒有。手機在手里，但打電話報警來不及了。

門被推開了一條縫。走廊的燈光透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光。

一只手從門縫伸進來，干枯的，指甲很長。

然后門又關上了。

腳步聲慢慢走遠，下了樓。

我等了整整五分鐘，才敢走到門口，從貓眼看出去。

走廊空蕩蕩的。聲控燈還亮著，照出樓梯拐角處一個佝僂的背影，灰白色的頭發(fā)，藏藍色的衣服。

張桂芬。

我低頭看門鎖。鎖孔上，掛著一縷紅棕色的長發(fā)。

像是有人故意留在那里的。

**章 鏡子里的人影，讓我快跑

我沒敢再待在家里。

那把椅子上還抵著門，我靠在上面坐了一整夜。手機攥在手里，錄音反復聽了好幾遍。張桂芬的聲音，那個老頭的聲音，一字一句刻進腦子里。

天一亮我就開始收拾東西。***、***、病歷復印件，塞進書包。攝像頭我沒拆，兩個****頭，一個對著床底，一個對著門口。搬進來第一天就裝上了，不是因為我多聰明，是以前看過太多獨居女生出事的新聞。

出門的時候王姐正好買菜回來，看我背著包，問我去哪。

“酒店。先住兩天。”

她沒攔我，往我手里塞了兩個橘子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有事打電話，我老公夜班，隨叫隨到。”

我點點頭，下樓的時候腿還是軟的。

路上總覺得有人跟著我。

不是疑神疑鬼。那種感覺太真實了，后腦勺發(fā)緊，像有一雙眼睛一直釘在我背上。我故意繞了一段路，拐進一條巷子，站住，猛地回頭。

一個穿黑衣服的老頭，佝僂著背，戴著灰色**，正轉(zhuǎn)身往反方向走。

我只看到了一個背影。但那件衣服，那頂**，我在王姐給的監(jiā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