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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淮深的手僵在半空,盯著我紅腫的手背。
“對不起...”
這話落進(jìn)耳里,扯得心口發(fā)酸。
我想起二十歲那年,江淮深擋住債主砸向我的鋼管。
鮮血順著額頭流下,他卻只顧著輕聲哄我別怕。
以夏焦急地帶著我直奔醫(yī)院。
醫(yī)生處理燙傷時,手機(jī)跳出林聽茉更新的動態(tài)。
配圖是*超單和一杯熱牛奶。
“寶寶很健康,謝謝親愛的一直陪著我。”
涼意順著掌心爬滿全身。
告別以夏后,我一個人坐在醫(yī)院花園的長椅上。
冷風(fēng)冷透了身體,我卻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我以為的破鏡重圓,只是重蹈覆轍。
所有的期盼,最終都變成了扎進(jìn)肉里的玻璃渣。
急促的腳步聲停在面前。
江淮深喘著粗氣,半蹲在長椅前,緊緊抓住我的手。
“念婉,我錯了?!?br>
“不要離婚,求你再給我最后一次機(jī)會?!?br>
我抽出手,沒有說話。
他急切地拿出一枚玉墜,遞到我面前。
那是爸媽留下的遺物。
兩年前搬家時,被林聽茉弄丟了。
“念婉,你說的話,我都記在心里?!?br>
“所以我跑遍了市里所有的二手市場,翻了整整半年...”
我眼底泛起酸澀。
他又著急地翻出我們曾經(jīng)的戀愛日記。
日記一頁又一頁。
記錄著他為我學(xué)做菜燙傷的手指。
記錄著我們第一次看海,第一次吵架。
他們滾在婚床上那天,我親手將日記撕得粉碎。
可現(xiàn)在,每一頁都被透明膠帶仔細(xì)拼湊起來。
空白處寫滿了密密麻麻的“對不起”。
我的眼眶酸澀發(fā)脹。
一滴眼淚砸在本子上,暈開墨跡。
江淮深猛地握住我的手,眼眶通紅。
“深哥。”
林聽茉穿著病號服站在花園入口,眼淚成串往下掉。
江淮深渾身僵硬,握著我的手瞬間松開。
周圍散步的病人紛紛停下腳步。
林聽茉一言不發(fā),身體搖搖欲墜。
幾個大媽指著我,破口大罵。
“穿得人模狗樣的,干什么不好非要當(dāng)**!”
“人家原配都懷孕了,你還纏著人家老公,要不要臉!”
江淮深明明只需要一句話,就能澄清一切。
可他一個字都沒說,只滿眼心疼地看著林聽茉。
任憑那些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。
我轉(zhuǎn)身離開時,江淮深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“念婉,我先送茉茉回病房,晚點我回去跟你解釋!”
剛走到門口,一個披頭散發(fā)的女人突然沖了出來。
她本是院里的病人,因丈夫**受了刺激,徹底瘋癲。
“所有**都該**!”
她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,拳頭雨點般砸下來。
我猝不及防,被推倒在臺階上。
十米外,江淮深正小心翼翼地安**林聽茉。
他眼里半點余光,都沒分給我。
趕來的保安終于制住了失控的女人。
寒風(fēng)刺骨,我拖著一身傷,走回那早已沒有溫度的家。
.......
次日清晨,江淮深推開門,手里提著許念婉最愛吃的生煎。
屋子里很安靜。
茶幾上壓著兩張紙。
一張是簽好字的離婚協(xié)議。
一張是流產(chǎn)證明。
他一路飆車到林以夏的公寓,用力砸門。
門開時,林以夏將一份申請書砸在他臉上。
“她已經(jīng)走了?!?br>
“去了西亞戰(zhàn)亂區(qū)當(dāng)志愿者,五年都不會回來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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