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坐回周清清身邊，動作自然地接過藥碗喂她，頭也不抬地丟下一句：“這種氣話，別讓我聽到第二次?！?br>
“沈慕禾，除了我，誰能受得了你這種無趣又死板的性子？”

“嫂子，你別開玩笑了，你要是隨便找個人嫁了，伯父恐怕會直接氣進手術室吧？”周清清依偎在他懷里，語氣天真。

我沒理會他們的冷嘲熱諷，徑直走進浴室。

鏡子里的女人滿臉污垢，指甲蓋翻起，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嫩肉。

我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，疼得渾身痙攣，硬是一聲沒吭。

這五年，我把自己活成了周聿白的附屬品，甚至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，隱瞞了沈家其實比周家更有錢的事實。

他以為我是依附于他的藤蔓，卻忘了，我原本就是帶刺的玫瑰。

我撥通了那個許久未聯(lián)系的電話。

“陸廷，五年前你提的聯(lián)姻，還作數嗎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，隨即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：“沈慕禾，你想好了？”

“三天后，沈陸兩家聯(lián)姻，你敢娶，我就敢嫁?！?br>
掛斷電話，我走出浴室。

周聿白正站在走廊盡頭等我，手里拿著藥膏。

見我出來，他嘆了口氣，強硬地拉過我的手：“剛才是我語氣重了?！?br>
“慕禾，我愛你，這點從未變過，推遲婚禮只是想給彼此一個臺階，清清她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釋了?！蔽页槌鍪郑裆匀?，“你愛誰是你的自由?！?br>
周聿白看著我空蕩蕩的手心，眼里劃過一絲慌亂，但他很快自信地認為這只是我的欲擒故縱。

“你能想通最好?！?br>
“明天我要陪清清去海邊散心，她今天被你嚇得不輕。你在家好好養(yǎng)傷，等我回來，我們再聊婚禮細節(jié)?！?br>
他俯下身，想在我額頭落下一吻。

我偏過頭，他的唇擦過我的發(fā)鬢。

周聿白自找沒趣，臉色沉了沉，帶著周清清離開了別墅。

當晚，我搬走了所有的行李。

臨走前，我將黑森林蛋糕丟進垃圾桶。

我喜歡的從來不是黑森林，這是周清清喜歡的。

他所謂的愛，從來都排在周清清的喜好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