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等段謹安再次睜開眼,入目的卻是一片刺眼的白。
他茫然地抬手摸遍全身,四肢完好,也沒有窒息的痛苦。
劫后余生的慶幸讓他狠狠松了口氣。
病房外隱約傳來壓低的對話聲,是段家老爺子的聲音。
他感激地看著我:
「小棠,這次多虧了你?!?br>
「幸好你提前一次跟我叮囑,說謹安出海必有劫難,讓我無論如何都要派搜救船跟著,隨時待命?!?br>
「我一開始還半信半疑,結(jié)果果真出事了,要不是你提前安排,我們段家這根獨苗,怕是要徹底斷在這兒了。」
「爺爺?!?br>
我輕輕喊了一聲:
「我和段謹安本來就打算在這次游輪之行結(jié)束后就離婚,我們之間早就沒有關(guān)系了?!?br>
「這次提醒你他的劫難,只是為了報答當初我爸媽出事時你出手相助的恩情?!?br>
「以后他是死是活都跟我沒有半分關(guān)系?!?br>
我將一張疊得整齊的紙張遞到老爺子手中:
「這上面是我能預見他未來可能遇到的意外,能幫的我都寫了,這期間,你們找別的大師看看吧。」
「我過幾天就會出國,再也不會回來了。」
老爺子的表情瞬間變得失落,他嘆了口氣:
「好孩子,是我們段家對不起你,我替謹安這混小子謝謝你?!?br>
他剛準備接我遞過去的那張規(guī)矩表,一只手猛地伸出來,將那張紙搶了過去。
段謹安靠在病房的門框上,譏諷道:
「夏棠,你還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到什么地步?」
他死盯著我:
「那天在海上,我分明是被人推下去的,除了你,誰會那么恨我?」
老爺子剛想呵斥段謹安不知好歹,走廊盡頭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江楚楚捧著平板電腦快步?jīng)_過來:
「謹安,我找到那天游輪的監(jiān)控了。」
她快步將視頻點開,畫面雖然有點模糊。
但還是能清楚看到一個穿著橘色衣服的女人,在段謹安身后迅速抬手一推。
段謹安重心不穩(wěn)摔向船舷,緊接著被浪卷走。
江楚楚看著我,眼淚說來就來:
「整場宴會,除了夏棠姐一個人穿了橘色長裙,就沒有別人了?!?br>
段謹安揚手朝我扇來:
「夏棠,你真歹毒?!?br>
「夠了!」
段老爺子擋在我面前,臉色鐵青地呵斥,轉(zhuǎn)頭維護我:
「爺爺相信小棠不是這種人,這其中一定有誤會,不能單憑衣服顏色就亂定罪?!?br>
我臉上沒有憤怒和委屈,只是隨手從包里拿出兩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(xié)議書,語氣平淡:
「無所謂了?!?br>
「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是我做的,我今天來,除了把那份避劫的規(guī)矩表交給爺爺,就是專程來送離婚協(xié)議的。」
「從此,我們一刀兩斷,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出現(xiàn)在你面前?!?br>
段謹安看著面前的離婚協(xié)議書,沒有絲毫遲疑,飛快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隨后手腕一揚,將協(xié)議甩在我身上:
「如你所愿。」
他不顧老爺子氣急敗壞的阻攔,將規(guī)矩表撕得紛紛揚揚:
「又是這套你用來**我的把戲,我這輩子都不會信?!?br>
我沒有多大反應(yīng),平靜地看著他:
「別后悔就行?!?br>
段謹安盯著我漸行漸遠的背影,只當我是無力的威脅,壓根沒放在心上。
他在醫(yī)院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待了兩天,身體恢復得還算不錯。
可到了第三天深夜,卻突然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,怎么都睡不著。
胸口傳來一陣莫名的心慌。
直到護士走近,要給他換點滴,他才突然反應(yīng)過來。
我那張規(guī)矩表上寫著:
別讓實習護士私自換點滴,會死于藥物中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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