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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叫也沒了?”
管家屏住呼吸。
“因為醫(yī)藥費的問題,用藥不及時,沒來得及……就去了。”
“醫(yī)藥費的問題?!?br>
沈近山喉嚨一陣悶堵。
他明明接到了她的電話。
那張卡沒用,是他不信。
管家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繼續(xù)。
“夫人是在找您的路上出了意外?!?br>
沈近山面色慘白,唇止不住地發(fā)顫。
“我想,再見見她?!?br>
他花高價錢買來了醫(yī)院的監(jiān)控記錄。
反復(fù)盯著那天的每一幀畫面。
他看見了。
姜好為了母親的醫(yī)藥費被指指點點。
她無助地哭著求救。
他聽見了,可是他沒信。
寬大的衣服里,她瘦的快要看不見人形。
沈近山顫抖著摸著屏幕。
“好好,你這時候……是不是也很疼???”
“對不起,是我瞎了眼?!?br>
他掩面,淚水從指縫里沁出。
是苦的。
他看著這座房子,到處都有姜好的影子。
是他掙到了錢,給她買的第一棟房子。
姜好喜歡待在廚房,給他研究各種補身體的湯。
會照著網(wǎng)上的食譜,做各種各樣的小甜品。
不管他回來多晚,樓梯角中有一盞昏黃的燈。
沙發(fā)上的人頭總是一點一點的。
看見他會撲在懷里一直蹭著。
聲音又軟又糯。
“沈近山,你怎么才回來呀?!?br>
“我都等好久了?!?br>
他忍不住酸了眼,把骨灰盒貼在心口。
“好好,老婆。”
“是你拖我出泥潭的,怎么……又要拋棄我呢?!?br>
“家里好冷,我不想一個人。”
他推掉了所有的演出。
誰也不肯見。
沒日沒夜抱著那個小盒子。
他曾經(jīng)嫌棄現(xiàn)在再也抱不到的人。
一個清晨,陸可柚打扮的花枝招展。
直接抱上了他的胳膊。
“近山哥,這個月你都沒有跟我求婚?!?br>
“是姐姐不愿意了嗎?”
沈近山沉下聲音。
“松開?!?br>
“怎么了嘛。”陸可柚滿不在乎的繼續(xù),“聽說姐姐遇難了?”
“雖然很難過,但日子總要過下去?!?br>
“讓你松開,滾!”
沈近山捏著她的手腕,用力甩開。
“別碰我,不準(zhǔn)再說她!”
陸可柚紅著眼上前,翻了臉,打翻他手里的骨灰盒。
“有什么重要的?不過是個死人。”
“反正她也幫不到你什么,又沒留下一兒半女?!?br>
“近山哥,只有我和你最相配。”
沈近山?jīng)]說話。
低頭看著地上灑了一地的骨灰。
一點點撿起來捧在懷里。
他用力扇在陸可柚臉上,上手扯著她的頭發(fā)。
“誰允許你這么說她的?”
“她是我老婆,道歉!”
陸可柚呼吸急促。
“我,沒說錯?!?br>
“近山哥,她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死了。”
沈近山冷笑,用力踹在她的肋骨上。
能清晰地聽見骨頭的斷裂聲。
他折斷了陸可柚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抓在掌心。
“我老婆的結(jié)婚戒指,你也配戴?”
陸可柚蜷縮著大笑。
“那又如何?沈近山,這可是你親自給我的!”
“我還當(dāng)著她的面親了你,你還為了我把她送去了警局?!?br>
“那時候怎么沒想她是你老婆?”
沈近山雙目猩紅,死死掐著她的脖子。
“住嘴!我沒有!”
“都是你的錯,是你挑撥!”
陸可柚噴出一口血,用力喘氣。
“呵,沒有?”
“那你為什么不信她?”
“她找你要錢的模樣多可憐啊——像條狗?!?br>
沈近山像被雷劈一般愣在原地。
“是你,是你故意動了卡!”
“他背著我欺負(fù)她!”
“欺負(fù)她的不是你嗎?”
陸可柚擦了擦嘴,搖搖晃晃站起來。
“你看,她死的多慘!”
鋪天蓋地的痛苦席卷而來,沈近山崩潰的跪在地上。
幾乎直不起腰。
眼球紅的充血,雙手顫抖著抓著心口。
發(fā)出一聲悲泣。
“陸可柚,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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