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春，好好唱，爹讓你當(dāng)角兒。

等你唱紅了，爹就把你記到咱們梨園行的名冊里，給你立個頭牌。

當(dāng)時的我，高興得快哭了。

連連向我爹保證，一定會好好完成這場戲。

我以為，爹爹終于看見我的好了。

畢竟，我的名字，可是連戲班的普通名錄都排不上。

我閉上眼睛。

原來，是在這兒等著我。

因?yàn)槲沂莻€丫頭片子，所以就該死。

因?yàn)槲宜懒?，他才用“頭牌”和“名冊”來送我上路？

真好笑。

生為女孩，我到底有什么錯？

3

理清了頭緒。

我走到“美猴王”面前。

你們害死了一個人，不覺得心里過不去嗎？

“美猴王”依舊是那副煩躁的樣子：

有什么過不去的？人類也沒少把我們關(guān)在籠子里耍啊。

他們把我們訓(xùn)得這么好，不就是為了臺下那幾聲叫好和賞錢嗎？

……

這話還真沒法反駁。

可我覺得，我們不該被人這么耍！那個女孩身上的味道，我覺得有鬼。

吱？你這母猴子，腦瓜子怎么突然靈光了？

我給了他一個白眼。

能沒腦子嗎？

在我的連哄帶騙下，“美猴王”同意和我一起去查個究竟。

他也覺得，身為猴群的大王，京城第一的“美猴王”。

被人下了藥，這事傳出去太丟猴臉。

于是，我和“美猴王”一前一后，氣勢洶洶地溜出了猴籠。

隨著一股熟悉的飯菜味兒。

“美猴王”熟門熟路地帶我溜進(jìn)了小廚房。

灶臺上，張媽正在做飯。

我看著眼前這個總是笑呵呵的婦人，心里有點(diǎn)發(fā)酸。

以前，張媽偶爾也會心疼我。

偷偷給我塞個饅頭。

但，她更多的夸獎，還是給了新來的師弟。

看見我們兩只猴子溜進(jìn)來，張媽笑瞇瞇彎下腰。

喲，我的美猴王，今兒帶著新媳婦來看我了？

“美猴王”吱吱叫著，很認(rèn)同張**話。

張媽樂得不行，拿了兩個大桃子給我們。

她說：吃吧吃吧，咱們戲班的猴戲，還得靠你們開枝散葉呢！

我眼睛一熱。

果然，連猴子吃的桃，都比我當(dāng)人時吃的飯好。

沒多久。

我爹回來了。

他一身酒氣。

4

張媽連忙上前，給我爹倒了杯茶。

他心情看起來極好。

張媽：

班主，您這是遇上什么大喜事了？這么高興？

我爹搖頭晃腦：

解決了那個賠錢貨，我這心里痛快！

什么意思？

字面意思啊，張媽，你不也不待見靈春那丫頭嗎？

您……您把她給……

張**臉?biāo)查g白了。

我爹則是一臉的不屑：

什么叫我把她給……一個賠錢貨也配我親自動手？她那是命賤！

張媽一直在追問，但我爹對于我是怎么死的，一個字都不多說。

看見我和“美猴王”。

我爹眼睛一亮。

張媽，把這兩只也宰了，今晚我想吃頓猴腦。

“美猴王”立刻齜牙咧嘴，想要撲上去。

卻被我爹一腳踹開。

還是張媽死死攔住了我爹。

班主，您要吃，我去給您抓別的。

您看不出來嗎？這可是猴王和猴后，我還指望它們多生幾只小猴崽子，給小少爺當(dāng)玩意兒呢！

少爺最喜歡看猴戲了！

一提到弟弟，我爹總是會妥協(xié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