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爺小聲嘀咕：大人，這猴子在耍猴戲呢。怎可當(dāng)真？為一只猴子興師動眾，傳出去恐成笑柄啊！

推官大人卻緊緊皺著眉頭，陷入了沉思。
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反問師爺：福喜班的班主女兒意外身亡，此事你可知曉？

略有耳聞，據(jù)說是失足墜亡。

為何不報官？

師爺一愣：這……或許是怕麻煩……

推官大人搖了搖頭，目光銳利地落在我身上：此猴非同尋常，其行徑處處透著詭異。班主不報官，此事本就存疑。如今又有靈猴鳴冤，寧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無。去看看，也無妨！

他猛地一拍驚堂木，臉色沉下來。

來人！即刻隨本官前往福喜班，查案！

10

我們到戲班的時候，正是傍晚。

一群官差跟著推官大人，浩浩蕩蕩地進(jìn)了戲班的門。

街坊鄰居和戲班里的人都嚇壞了，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大事。

我爹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，他和周少秋一起出來了。

我爹看到推官大人，臉色瞬間就變了，但還是強(qiáng)裝鎮(zhèn)定諂媚地迎上來。

不知大**駕光臨，有何貴干？

周少秋則是一眼就看到了我。

他沖過來一把揪住我的后頸皮。

該死的**，你敢抓老子的臉，還敢跑到衙門去？看老子今天不扒了你的皮！

推官大人眼神一冷，喝道：放肆！此乃本案關(guān)鍵人證，豈容你在此撒野！

“關(guān)鍵人證？”

周少秋和我爹都愣住了。

推官大人沒理他們，而是讓我?guī)贰?br>
我被輕輕放在地上，有官差在身邊，我絲毫不懼。

我對著我爹齜牙咧嘴地尖叫。

嘰嘰嘰嘰嘰嘰！

你死定了！今天！

我對爹的態(tài)度，更加引起了推官大人的注意。

目的達(dá)到。

我?guī)е麄儯宦穪淼搅宋宜に赖哪莻€戲臺。

11

戲臺上還留著淡淡的血跡，已經(jīng)被雨水沖刷得幾乎看不清。

仵作上前，開始查驗(yàn)。

結(jié)論很快就出來了。

死者是從高處墜落，后腦著地，當(dāng)場死亡，身上除了些許抓痕，并無其他可疑傷痕。

怎么看，都是一場意外。

我爹聽到這個結(jié)果，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
推官大人瞇著眼睛看向我爹：死者是你的女兒，是嗎？

我爹點(diǎn)頭。

令愛意外身亡，你為何不報官？為何聽到仵作的查驗(yàn)結(jié)果，你反倒是松了一口氣？！

推官大人一針見血，直指要害。

我爹的臉色有些不自然。

小女頑劣，自己失足從臺上掉下，乃是她的命數(shù)。報官……報官豈不是給官府添麻煩？

至于松一口氣，草民是想著，既然是意外，她也能走得安心些……

那你為何不見絲毫悲痛之色？死的可是你的親生女兒！

草民……草民是男人，悲痛都放在心里，不愿在人前失態(tài)，難道也有錯嗎？

我爹說的話，雖然混賬，卻也挑不出什么大錯。

一時之間，案情陷入了僵局。

我爹得意地說：大人，既然確定小女是意外身亡，那草民想將她帶回家，好生安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