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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叔穿著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藍布衫,手里拿著一個油紙包走進來。
“馬叔?您怎么來了?”
馬叔看著我,眼眶紅紅的。
“孩子,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扛?!?br>
他走到周調(diào)解員面前,打開那個油紙包。
里面是一張泛黃的布,和一張發(fā)脆的紙。
“這是三十年前,我在路邊撿到她的時候,她身上裹著的布?!?br>
周調(diào)解員接過那張布,上面還一個模糊的名字,湊近看了看。
“趙志強?”
父親的腿一軟,跌坐在椅子上。
馬叔又把那張紙遞過去。
“這是當年我去鎮(zhèn)上報警的存根,還有人販子給她寫的價錢?!?br>
“要不是這孩子當年生病了被撇下,估計都不知道賣到什么地方去了。”
說著,馬叔的聲音越來越哽咽。
周調(diào)解員接過存根,看了又看。
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日期:199年1月17日。
他抬起頭,看向父親。
“趙志強,三十年前的1月17日,你在哪兒?”
父親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弟弟突然沖過來,想搶那張存根。
“假的!都是假的!這老東西造假!”
弟弟的手懸在半空,被周調(diào)解員一把按住。
“趙耀祖,你干什么?”
“他造假!他想訛錢!”
“造假?那布上寫的字,是不是**的名字?”
“存根上的章,是不是***的?要不要現(xiàn)在就去驗?”
就在這時,門又被推開了。
一個人走進來,身后跟著攝像師。
是省電視臺的記者。
記者走到周調(diào)解員面前,亮出記者證。
“周同志,我們接到舉報,這里有一起三十年前的販賣兒童案?!?br>
“還有最近的網(wǎng)絡(luò)誹謗事件,方便報道嗎?”
周調(diào)解員點點頭。
攝像機鏡頭對準了屋里的人。
弟弟下意識用手擋住臉。
記者沒理他,徑直走到父親面前。
“趙先生,三十年前賣掉親生女兒的事,你有什么想說的?”
父親低著頭,渾身發(fā)抖。
記者轉(zhuǎn)向馬叔。
“這位大爺,聽說您當年把孩子撿回去養(yǎng)大的?”
馬叔看著鏡頭,眼眶又紅了。
“是。那天零下二十度,她身上就裹著一塊破布,凍得都不會哭了?!?br>
“我抱回去,用羊奶一勺一勺喂大的?!?br>
記者又問。
“這三十年,您是怎么過來的?”
“撿破爛,放羊,供她讀書?!?br>
“她考上大學(xué)那年,我把家里的羊賣了一半,湊學(xué)費?!?br>
“您后悔過嗎?”
記者眼眶紅了,繼續(xù)問道。
馬叔抬起頭,看著我。
“后悔什么?她是我閨女。”
攝像機鏡頭轉(zhuǎn)向我。
“馬女士,對于今天的事,你有什么想說的?”
我看著鏡頭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三十年前,是馬叔把我撿回去,用羊奶把我喂大?!?br>
“他啃窩頭,把白面饅頭省給我?!?br>
“他撿破爛,供我讀書。”
“他把我供到大學(xué),供到我當上CEO?!?br>
“他不是我親爹,但他是我唯一的親人?!?br>
“今天,我要給他一個公道?!?br>
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李嬸子沖進來,后面跟著老張頭、王老三、劉嬸子,還有十幾個村民。
李嬸子走到鏡頭前,對著記者說。
“我作證!當年是我先發(fā)現(xiàn)那孩子的,我去喊的馬老漢!”
老張頭擠進來。
“我作證!我親眼看見趙志強和人販子勾結(jié)!”
王老三跟著點頭。
“我作證!我在附近放羊,看得清清楚楚!”
劉嬸子抹著眼淚。
“那孩子凍得都不會哭了,真是可憐!”
一個又一個村民站出來,對著鏡頭說出當年的事。
記者手里的攝像機一直在拍。
周調(diào)解員嘆了口氣。
“行了,都別說了?!?br>
“趙耀祖,你涉嫌誹謗、買通水軍,跟我們走一趟?!?br>
門外走進兩個穿制服的人,架起弟弟就往外拖。
“放開我!我什么都沒干!是那個老東西造假!”
弟弟拼命掙扎。
屋里只剩下父親一個人。
記者走過去。
“趙先生,你現(xiàn)在有什么想說的?”
父親抬起頭:“小念,爸錯了。”
“你錯了?”
“爸真的錯了?!?br>
“你錯哪兒了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該把你賣了?!?br>
“還有呢?”
“不該讓你弟弟罵你?!?br>
“還有呢?”
他說不出話。
“你錯就錯在,三十年前把我賣了,三十年后又回來認我?!?br>
“你錯就錯在,讓我弟弟買水軍罵我?!?br>
“你錯就錯在,從頭到尾,你只在乎你自己。”
“馬叔,咱們走。”
新聞播出后,全網(wǎng)炸了。
#親生父親把女兒賣給人販子#
#放羊老漢養(yǎng)女成CEO#
#親爹買水軍罵女兒#
弟弟的直播間被封了。
父親的手機被打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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