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**話音剛落,走廊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江硯知幾乎是沖進來的,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他看見我躺在診床上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停在原地。
他快步走過來,脫下外套蓋在我身上,手指在發(fā)抖。
"****。"
"不晚。"
我說。
"剛好。"
我媽這時候才反應過來,猛地轉頭看向江硯知。
又看向我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。
"你......你報的警?"
我沒說話。
她的聲音尖利起來,指著我的手指在顫抖。
"棠禮,你居然報警抓**?你是不是瘋了?"
"我沒瘋。"
我看著她,平靜地說。
"我在手機里裝了個自動報警程序,只要我的定位離開家超過三十分鐘,我沒有手動取消,它就會自動報警。"
我**臉徹底白了。
"你......你早就......"
"對,從那天半夜聽到你和陸澤遠商量怎么睡我的時候,我就裝好了。"
我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很平靜,連自己都覺得意外。
"媽,我給你留了四天時間。"
"四天里我每天都出門,每天都給你機會取消這個念頭。"
"你沒有,你反而變本加厲。"
"在空氣凈化器里動手腳,趁硯知出門把我?guī)У竭@兒來。"
"你每一步都走得這么決絕,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保護自己。"
我媽站在原地,嘴唇哆嗦著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"我是**啊......你怎么能......"
"媽。"
我打斷她,聲音忽然有些啞。
"這件事你要是早點想起來就好了。"
**把她帶走的時候,她一直在哭。
經(jīng)過我身邊,她忽然伸手想抓我的胳膊。
江硯知擋在前面,把她隔開了。
她看著江硯知,又看看我,嘴唇動了幾下。
"棠禮,媽真的沒想害你......媽只是想......"
"你想什么不重要了。"
我閉上眼睛。
"你想的結果,就是讓我死。"
她的哭聲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許棠言還站在墻角,整個人像被釘住了。
從**進門到現(xiàn)在,她一句話都沒說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"你還不走?"
她的眼淚突然涌出來,捂住嘴,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。
兩天后,許棠言來了我家。
她站在門口,眼眶紅腫。
"棠禮,我來跟你道歉。"
我沒讓她進門,就站在門檻上看著她。
"媽**留了,七天。"
她說,聲音沙啞。
"律師說如果你們不追究,可以......可以提前......"
"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?"
她咬住嘴唇,沉默了幾秒,然后猛地彎下腰,九十度鞠躬。
許棠言的眼淚掉下來,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。
"棠禮,澤遠......澤遠他什么都沒做,那天晚上媽找他談的時候,他拒絕了。"
"他說......他說他做不到。"
"然后**就自己動手了。"
"是。"
她低著頭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"澤遠不知道。我......我也不知道她會做到這一步。"
"她只跟我說你會幫忙,我以為你是自愿的......"
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,忽然覺得很累。
"許棠言,你信不信。"
"如果今天躺在那個手術臺上的人是你,我拼了命也會把你救出來。"
她的眼淚猛地涌出來。
"棠禮,我真的不知道媽會......會做到那種地步......"
"你知道的。"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"你只是選擇不知道。"
她愣住。
"從小到大,你什么都不知道,不知道媽為什么把***鐲子只給你。"
"不知道媽為什么給你買房不給我買。"
"不知道媽為什么給你三十萬嫁妝卻讓我自己看著辦。"
"你是真不知道,還是裝不知道?"
她的眼淚又涌出來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"許棠言,你不用來道歉,因為你根本就沒資格替這件事道歉。"
"這件事的受害者是我,施害者是媽,你是什么?你是受益人。"
我笑了笑。
"你享受了三十年的偏愛,現(xiàn)在又差點白得一個孩子。"
"你道什么歉?你又沒虧過。"
她站在門口,哭得渾身發(fā)抖。
"對不起......棠禮......對不起......"
我后退一步,握住門把手。
"你的對不起太貴了,我消費不起。"
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聽見她在外面哭出了聲。
江硯知從廚房出來,什么都沒說。
只是坐到我身邊,把我攬進懷里。
"我是不是太狠了?"
我問他。
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頭發(fā)。
"你是太好欺負了。"
"忍了二十六年,才忍到報警。"
后來我才知道,陸澤遠那幾天來。
是因為我媽讓他來踩點。
摸清江硯知的出門規(guī)律,看家里哪個時間段下手最合適。
她以為天底下所有的人都跟她一樣,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。
他確實沒答應。
他愛許棠言,愛到連她妹妹都不忍心碰。
所以我媽親自動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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