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了下來。
桌上擺著一摞書。
《四書》、《五經(jīng)》、《古文觀止》。
"從今天起，每天早課兩個時辰。"
我翻開《論語》。
"先從最基礎的開始。"
"背《論語》第一章。"
裴昀冷笑一聲。
"你在逗我？《論語》？那是小孩子念的。"
"那你背。"
他噎了一下。
"學而時習之......"
"然后呢？"
我看著他。
"不亦所乎......"
他卡殼了。
"下一句。"
"我忘了。"
"有朋自遠方來，不亦樂乎。"
我合上書。
"連《論語》第一章都背不全，你還覺得自己讀過書？"
裴昀的臉漲得通紅。
"那是我很久沒碰了！"
"那就現(xiàn)在開始碰。"
我把書推到他面前。
"今日任務，背完《學而篇》。"
"不可能！"
"那就背到什么時候算什么時候。"
我站起來。
"背不完，不準吃午飯。"
"你敢！"
"試試看。"
我走到門口。
"我會讓廚房準備著，但端不端上來，取決于你。"
裴昀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。
桌上的茶杯跳了起來。
我沒理他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正堂的門虛掩著。
我站在廊下，透過門縫看著里面。
裴昀坐在那里，一動不動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拿起書。
翻了幾頁，又摔了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他撿起來。
開始咬牙切齒地念。
我轉身離開。
走到院子里，正好遇見裴尚書。
"沈姑娘。"
他看了一眼正堂。
"昀兒怎么樣？"
"還在適應。"
"辛苦你了。"
裴尚書嘆了口氣。
"這孩子，從小被我寵壞了。"
我沒說話。
"若他實在不聽話，你盡管告訴我。"
"多謝裴大人。"
我行了個禮。
裴尚書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，轉身離開了。
午時的太陽很烈。
廚房送來了飯菜。
我讓人擺在院子里的石桌上。
四菜一湯，還有一盅雞湯。
香味飄進了正堂。
我坐在石桌旁，慢慢地吃著。
正堂里傳來裴昀的聲音。
"學而時習之，不亦說乎......"
聲音很低，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。
我夾了一口菜，細細品著。
"有朋自遠方來，不亦樂乎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