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關緊要的生意，或者是在打發(fā)一個上門推銷的業(yè)務員。
我緩緩轉過身，視線落在“離婚協議”四個又黑又大的字上。
凈身出戶。
我為這個家操持十年，為他生兒育女，放棄了頂級律所的 offer，放棄了曾經光芒萬丈的自己，最后換來這四個字。
多么諷刺。
“為什么？”我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。
他扯了扯領帶，臉上浮現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鄙夷和不耐。
“為什么？”他像是聽到了*****，“林舒，你每天早上照鏡子嗎？”
“你看看你現在是什么樣子，皮膚蠟黃，眼角全是細紋，穿的衣服永遠帶著一股油煙味?！?br>“我?guī)愠鋈ヒ娍蛻?，都覺得丟人?！?br>“你一個十年沒工作的黃臉婆，早就跟不上我的腳步，也跟不上這個社會了?！?br>我的手，死死攥成了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一條短信彈了出來。
發(fā)信人的備注是“曉曉”。
“斯明哥，你到家了嗎？跟那個黃臉婆攤牌了沒？我等你的好消息哦?！?br>短信下面，還附著一張照片。
**是陳斯明辦公室的休息室，年輕女孩穿著他的白襯衫，兩條長腿交疊著，親昵地摟著他的脖子。
照片里的陳斯明，笑得滿面春風。
原來，他今天穿的那件我親手熨燙的白襯衫，是為另一個女人穿的。
我腦子里最后一根名為理智的弦，崩斷了。
血沖上頭頂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我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，那個在法學院辯論賽上所向披靡，以第一名成績畢業(yè)，手握無數頂級 offer 的天之驕女。
為了他一句“我養(yǎng)你啊，我想每天回家都看到你”，我收起了所有鋒芒，藏起了所有才華，心甘情愿地為他洗手作羹湯。
我以為那是愛情。
現在看來，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，一場對我長達十年的絞殺。
他將我的價值吸食殆盡，然后像丟垃圾一樣，把我丟開。
“簽字吧?！标愃姑鞑荒蜔┑卮叽伲皠e浪費大家的時間。你要是痛快點，這套房子里的東西，除了房子本身，你喜歡什么可以帶走。”
“要是不簽……”他冷笑一聲，“那我只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