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?！?br>“我都沒說累。”
我閉上眼睛。
不想跟她爭吵。
沒有意義。
在她的世界里，只有她的辛苦，才是辛苦。
我的付出，都是理所當(dāng)然。
車?yán)锏臍夥?，再次降到冰點(diǎn)。
過了很久。
紅燈，車停下。
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扔到我腿上。
“你的新合同。”
她說。
“我讓法務(wù)擬好了，條款跟以前一樣。”
“明天讓助理給你，簽一下就行?！?br>她的語氣，像是在通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就像通知我，明天早上記得帶垃圾下樓。
我睜開眼睛。
拿起腿上的合同。
很薄的一份。
我沒有翻開。
我甚至不用看，就知道里面的內(nèi)容。
三年的薪水，一分沒漲。
所有的專利成果，依舊歸公司所有。
霸王條款。
可笑的是，三年前，我心甘情愿地簽了。
因?yàn)槟菚r(shí)候，我相信她的那句“我的就是你的”。
現(xiàn)在，我相信的，只有****。
綠燈亮了。
車子重新啟動(dòng)。
我看著窗外，城市的燈光拉成長長的光帶。
“若雪?！?br>我輕聲開口。
“嗯？”
她從鼻子里發(fā)出一聲回應(yīng)，注意力還在前方的路況上。
我說。
“條款，不一樣了?！?br>她的手，在方向盤上，猛地頓了一下。
車身甚至都跟著晃動(dòng)了一瞬。
她轉(zhuǎn)過頭，皺著眉看我。
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審視。
像是在看一個(gè)陌生的，不聽話的寵物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03
第二天，辦公室。
我像往常一樣，準(zhǔn)時(shí)上班。
寫代碼，處理 *ug，開晨會(huì)。
一切都和過去三年里的每一天，沒什么不同。
同事們看我的眼神，有些微妙。
大概還在回味昨晚那個(gè)關(guān)于“理想”的笑話。
我不在意。
上午十點(diǎn)。
秦若雪的助理，小莉，踩著高跟鞋走了進(jìn)來。
她把一份文件放到我的桌上。
是那份新合同。
“陳工，秦總讓您簽一下?！?br>小莉的表情，帶著職業(yè)化的微笑，但掩不住眼里的那一點(diǎn)同情。
整個(gè)公司，大概只有我，三年沒漲過薪水了。
“好的，放這吧?！?br>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目光沒有離開屏幕。
小莉欲言又止，最終還是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我沒有碰那份合同。
它就靜靜地躺在我的桌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