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把孩子照顧得多好，人家老公回來熱飯熱菜伺候著，那才叫家。”

蘇曉把那幾份投出去的簡歷又撤了回來。
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，像一臺老舊的洗衣機，翻來覆去攪著同樣的東西。蘇曉漸漸發(fā)現自己在周家的位置變得越來越低，低到塵埃里。周明遠的工資卡從來不會給她，每個月固定轉過來五千塊錢，包括一家三口的生活費、水電物業(yè)、念念的學費和課外班。這五千塊錢在她手里要掰成幾瓣花，月底常常只剩幾十塊。她上一次給自己買衣服還是去年換季的時候，在商場里看中一件打完折兩百多塊的毛衣，在試衣間里站了十分鐘，最后還是放下了。

周明遠越來越不耐煩跟她說話。他回家越來越晚，回來就躺在沙發(fā)上刷手機，蘇曉問什么他都是“嗯哦隨便”。偶爾兩個人一起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中間隔著一整個茶幾的距離，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。

念念五歲那年，蘇曉發(fā)現周明遠襯衫領口有口紅印。不是正紅色，是那種豆沙色，淺淺的，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。蘇曉把襯衫洗了，沒有問。

不是不敢，是不想。她太累了，累到連吵架的力氣都沒有。

那天晚上周明遠洗完澡出來，蘇曉已經把床鋪好了。周明遠躺下來，翻了個身背對著她，拿起手機開始看短視頻。蘇曉盯著他的后腦勺，忽然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像一個路人。她想不起來上一次兩個人好好說話是什么時候，想不起來上一次他主動抱她是什么時候，甚至想不起來他笑起來是什么樣子。

她翻了個身，面朝著墻，閉上眼睛。墻上有淡淡的月光，照著一小塊剝落的墻皮。

日子還是照舊過。蘇曉每天早上六點半起來做早飯，送念念上***，回來收拾屋子、洗衣服、買菜、做午飯。下午有時候去念念***門口接她，有時候婆婆來接，她就在家里把晚飯的菜備好。晚上哄念念睡覺之后，她會在陽臺上坐一會兒，看看樓下的街道和遠處亮著燈的高樓。

那段時間她開始頻繁地做一個夢：夢見自己在一條很窄的橋上走，橋下面是黑色的水，沒有欄桿，她走得很慢很小心，但橋面一直在晃。每次快要掉下去的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