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、典章**，甚至還有刑名律法。
我起初不解，外祖母卻說：“鳶兒，***當初就是吃了不讀書的虧，以為嫁個老實人便能安穩(wěn)一生。這世上的老實人最不可靠，因為他們連自己都護不住，又如何護得住你？你既生在沈家，這輩子就避不開這些彎彎繞繞。與其將來被人算計，不如先學會怎么算計別人?！?br>外祖母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我知道她心里藏著事，她當年下嫁外公，是因為林家的長輩看中了外公的才華，以為他日后必能飛黃騰達。
誰知外公科舉屢試不第，郁郁而終，林家那一支也就此沒落。
外祖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母親身上，我母親卻偏偏嫁了我父親這樣一個沒用的男人，到頭來還是靠不上。
所以她把希望又寄托在了我身上。
三年里，我不僅讀書，還學了南邊的刺繡和茶藝。
這些都是表面功夫，真正有用的是外祖母教我看人的本事。
她說，你要學會在別人還沒開口之前就知道他想說什么，在他還沒動手之前就知道他想做什么。
人心就是棋盤，你看得越清楚，贏面就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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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歲這年，外祖母覺得火候差不多了，便讓我回了京城。
回到沈家的第一天，我就發(fā)現(xiàn)事情不太對。
府里的下人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，既不像久別重逢的欣喜，也不像對待落魄小姐的輕慢，而是一種……說不清道不明的打量，像是在掂量一件貨品還值多少銀子。
我沒動聲色，該行禮行禮，該寒暄寒暄，只在心里默默記下了每個人的表情。
劉氏倒是熱情得很，拉著我的手左看右看，說她日夜盼著我回來，又說給我留了最好的院子，連被褥都是新做的。
我笑著道謝，心里卻想：你盼的不是我，是我外祖母每年往京城送的銀子和年禮。
林家雖沒落了，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這些年外祖母明里暗里貼補沈家不少，劉氏要是敢對我不好，外祖母斷了供給，她第一個急。
沈蓉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，比我小兩歲，正是說親的好年紀。
她看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掩不住的得意，仿佛在說：姐姐你在南邊待了三年又如何，回來看我還不是比你風光。我不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