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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宣禮沒有說話。
像是怕他拒絕,林疏晚連忙說:“報(bào)名時間十天后截止,你可以不用現(xiàn)在急著做決定,就當(dāng)是個備選?!?br>
周宣禮終是沒再說什么難聽的話,把門關(guān)上。
這段時間,托那些老教授的福,父親的情況越來越好轉(zhuǎn)。
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開始能自己吃飯了。
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,周宣禮還是會失眠,走進(jìn)那個存放著妹妹骨灰的房間,然后睜眼到天亮。
沒有人比他更清楚,他和林疏晚回不去了。
他們之間,隔著一條人命!
第二天,周宣禮照常去打工。
魚攤的老板卻一改往日態(tài)度,沒讓周宣禮干活,反而端來一張小板凳讓他坐著,“小周啊,年輕人有上進(jìn)心是好的,但也要多休息?!?br>
九點(diǎn)周宣禮去上班的時候,平日刁鉆苛刻的老板,也變了副面貌,對著周宣禮點(diǎn)頭哈腰,甚至主動為他端茶倒水。
晚上周宣禮去餐廳準(zhǔn)備洗盤子,老板直接從他手里搶過,“從現(xiàn)在開始你去門口當(dāng)迎賓,說歡迎光臨就好,不用干這些?!?br>
就這么一連過了好幾天。
周宣禮也想過主動干點(diǎn)什么,但每次他想干活,都會被別人攔下。
他覺得閑著不好意思拿工資,想辭職,老板卻又不放人。
甚至還給他漲工資。
于是周宣禮就過上了每天什么都不用干,但還是能領(lǐng)三份高薪工作的日子。
用腳指頭想,也知道是林疏晚干的。
周宣禮有些無奈。
這些日子,林疏晚沒有出現(xiàn)。
但他的周圍,到處都是她的手筆。
周宣禮想過直接一走了之,可就算他換到別的地方,只要林疏晚不放棄,總能找到他。
晚上回到樓下,周宣禮看著空蕩蕩的四周,對著空氣說了句:“出來吧。”
他知道林疏晚在。
果然,林疏晚從角落里出來。
周宣禮看著她,有些疲憊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林疏晚笑容苦澀。
“我想做什么,你看不出來嗎?”
她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不奢求周宣禮能和自己重修舊好,只求他能正眼看自己一眼。
可好像她這點(diǎn)卑微的要求,都成了奢望。
“宣禮,我現(xiàn)在只想待在你身邊,遠(yuǎn)遠(yuǎn)的看著你?!?br>
“到底我要怎么做,你才會滿意?”
周宣禮突然有股說不出來的煩躁。
她看著林疏晚,“我想要什么,你都能做到嗎?”
林疏晚眼睛亮晶晶的,點(diǎn)頭。
只要周宣禮開口,她就還***。
下一秒,周宣禮冷笑,“我想讓你消失,徹底從我的眼前消失!”
“做得到嗎?”
林疏晚臉上的期望破碎,幾乎要站立不住。
她搖晃了幾下,痛苦的抓住周宣禮的肩膀,聲音嘶?。骸盀槭裁??為什么要對我這么**?”
“我過去是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,你打我,罵我,甚至要我**都行,就是不要這么**的看著我,推開我?!?br>
“我們八年的感情,你說放下就放下了,你怎么能這么狠心。”
林疏晚說著,淚水止不住的落。
這是周宣禮第一次看見她哭的這么傷心,這么痛苦。
原來她也會哭,她也會痛。
周宣禮看著她,“想知道為什么是嗎?”
“好,我告訴你?!?br>
他拉著林疏晚上樓,走到那間存放著妹妹骨灰的房間,指著墻上妹妹的遺照,“看清楚了嗎,我妹妹死了,被你害死了!”
“林疏晚,你欠我一條命,你怎么敢說我**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