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級大廢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說是要建立星能基因檔案。護士抽了她三管血，蘇小糖盯著那三管暗紅色的液體，。。，四面墻壁都是光滑的金屬，天花板上有一個巨大的球形裝置，像一只巨大的眼睛。，都是今天報到的新生?！跋乱粋€——蘇小糖。”，走進房間中央。，發(fā)出一陣低沉的嗡嗡聲。一束藍色的光從球體射出，照在她身上，從頭掃到腳，再從腳掃到頭。，像被扒光了站在聚光燈下?！靶悄軝z測中……”?！爱惸茴愋停禾厥庀怠で榫w感知。異能等級：E。異能稀有度：SSS?！?br>“綜合評定：E級。建議：進入F班?！?br>房間里的空氣安靜了零點幾秒，然后爆發(fā)出一陣笑聲。
“E級？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？”
“F班？那個吊車尾班？”
“這就是特招生？我還以為多厲害呢?！?br>蘇小糖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帆布鞋鞋帶。她的異能讓她感受到了滿屋子的嘲諷、輕蔑、幸災樂禍，每一種情緒都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。
“安靜。”檢測員是一個不茍言笑的中年男人，他敲了敲桌子，“蘇小糖，你的分班結果是——F班。
明天早上八點，到教學區(qū)東樓報到。”
蘇小糖接過分班通知書，上面的“F”字母大得刺眼。
她走出檢測室的時候，走廊盡頭站著一個女生。
那女生大概一米七的個子，黑色長發(fā)，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，穿著S班的金色徽章制服。她靠在墻上，雙手抱胸，看蘇小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擋路的螞蟻。
“你就是那個特招的E級廢物？”冷月的聲音跟她名字一樣冷。
蘇小糖認識她。來之前她惡補了星辰學院的所有公開資料，這位冷月是大二學姐，學生會副會長，SS級冰系異能者，人稱“冰霜女王”。
“學姐好，我叫蘇小糖。”蘇小糖努力擠出微笑。
“我沒有問你名字?！崩湓抡局鄙碜?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我不知道學院為什么特招你，但你最好別拖累任何人。
尤其是……”她頓了一下，“別靠近顧夜辰?！?br>說完，她轉身走了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又冷漠。
蘇小糖站在原地，手里攥著分班通知書，心里有一萬句反駁的話，但一句都沒說出口。
因為她知道，說了也沒用。
在E級面前，任何解釋都是狡辯。
她找到自己的宿舍——F班的宿舍在教學區(qū)最東邊的一棟舊樓里，外墻的漆都掉了，走廊的燈一閃一閃的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。
“雙人間”的牌子掛在門上，蘇小糖推門進去，看到一張上下鋪、兩張書桌、兩個衣柜。窗戶對著東邊的圍墻，墻外面是一片荒山。
她的室友還沒來。
蘇小糖把行李箱放在下鋪旁邊，坐在床上，看著窗外發(fā)呆。
手機響了，是媽媽打來的。
“小糖，到了嗎？吃了嗎？宿舍怎么樣？同學好相處嗎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，蘇小糖差點沒接住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用最歡快的語氣說：“到了到了，宿舍可好了，雙人間，有空調有熱水，同學也都特別熱情！”
蘇蕓在電話那頭笑了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**說讓你別省錢，想吃啥買啥?！?br>“嗯嗯，我知道了，媽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小糖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。
她趴在枕頭上，哭得無聲無息。
不是因為被嘲笑，不是因為被叫廢物，也不是因為住在這間破舊的宿舍里。
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，她可能真的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。
她一個E級，憑什么進星辰學院？她憑什么覺得自己能變強？她憑什么覺得那個人會多看她一眼？
哭著哭著，她睡著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半，蘇小糖被鬧鐘叫醒。
她的室友昨晚一直沒來，整間宿舍只有她一個人。她洗了臉，扎好馬尾，穿上學院發(fā)的F班灰色制服，對著鏡子看了看。
灰色的制服襯得她的臉色有點蒼白，胸口的“F”字母像一塊傷疤。
F班，F(xiàn)ail，失敗者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。
教學區(qū)東樓在學院的最角落，要穿過整個主校區(qū)才能到。
蘇小糖走在路上，經(jīng)過S班的水晶塔樓，經(jīng)過A班的花園式教學樓，經(jīng)過*班的現(xiàn)代化建筑，越往東走，建筑就越舊、越矮、越不起眼。
東樓是一棟三層的老式磚房，窗戶上貼著去年的海報，門口的臺階缺了一個角。
蘇小糖走進一樓教室，里面已經(jīng)坐了四個人。
兩男兩女，加上她，F(xiàn)班一共五個人。
“喲，又來一個?！币粋€戴眼鏡的瘦高男生抬起頭，推了推鏡框，“你好，我叫林知遠，C級分析系?！?br>“蘇小糖，E級情緒感知?！?br>“E級？！”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猛地站起來，眼睛瞪得溜圓，“你就是那個特招的E級？哇塞，你真牛，E級也敢來星辰學院！”
蘇小糖不知道這算夸獎還是嘲諷，尷尬地笑了笑。
“我叫林曉曉，*級數(shù)據(jù)之眼?！备唏R尾女生拍了拍旁邊的座位，“來來來，坐我旁邊?！?br>蘇小糖坐過去，林曉曉立刻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你知不知道，學院論壇上關于你的帖子已經(jīng)有三百多樓了？標題是《史上最低等級特招生，是走后門還是另有隱情》。”
“……三百樓？”
“對，大部分是罵你的。不過也有幾個幫你說話的，我?guī)湍阌浵聛砹??！?br>蘇小糖看著林曉曉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覺得這個室友也許不錯。
另外兩個同學也做了自我介紹——一個叫趙磊的壯實男生，C級力量系；一個叫安靜（人如其名）的短發(fā)女生，D級治愈系。
加上蘇小糖，F(xiàn)班五個人，平均等級D+，是整個學院最墊底的班級。
F班的班主任是一個姓王的年輕女老師，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，穿著F班的灰色制服，但胸口的徽章是**的。
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?！蓖趵蠋熣驹?**，目光掃過五個人，“你們在想，F(xiàn)班就是廢物班，沒救了，混日子等畢業(yè)就行了?！?br>教室里安靜得能聽到墻上時鐘的滴答聲。
“但我要告訴你們，”王老師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耳朵，“星辰學院建院十年，F(xiàn)班走出過三個S級覺醒者，兩個學院聯(lián)賽冠軍，一個學生會會長?！?br>蘇小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學生會會長？
“那個人，”王老師看著她，“就是現(xiàn)在的大三學長，顧夜辰。”
教室里炸開了鍋。
“顧夜辰？那個SSS級的顧夜辰？他以前是F班的？！”
“不可能吧！他不是從小就是天才嗎？”
王老師抬起手，示意大家安靜：“顧夜辰大一入學時，檢測等級是D級，分到F班。
他用了一年時間，從D級升到SS級，大二轉入S班，大三成為學生會會長?，F(xiàn)在他的異能等級是SSS級，全世界不超過十個?！?br>蘇小糖的腦子里嗡嗡的。
那個人，那個銀色流星一樣從天而降的人，那個全校仰望的傳奇，竟然也曾經(jīng)是F班的學生？
“所以，”王老師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，“別再用‘廢物’兩個字定義自己。
你們只是還沒找到正確的方法?！?br>下課后，蘇小糖被林曉曉拉去食堂。
星辰學院的食堂叫“星河餐廳”，是一個巨大的半球形建筑，里面分七層，每一層對應一個班級等級。
S班在頂層，F(xiàn)班在一層。
一層是最普通的自助餐廳，菜品跟大學食堂差不多，番茄炒蛋、***、清炒時蔬，味道一般，勝在便宜。
蘇小糖端著餐盤找位置，還沒坐下，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“喲，F(xiàn)班的也來吃飯啊？”
她轉過頭，是昨天在廣場上嘲笑她的那個金徽章男生。他旁邊站著三個人，都穿著S班的白色制服，胸口的金色徽章亮得刺眼。
“食堂又不是你家開的?！绷謺詴該踉谔K小糖前面，叉著腰。
金徽章男生笑了：“我沒說不讓你們吃啊，我只是好奇——E級的廢物，吃的飯跟我們S級的能一樣嗎？會不會吃完就拉肚子？”
他旁邊的幾個人笑了起來。
蘇小糖低著頭，端著餐盤的手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生氣。
但她的等級太低了，低到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。在這個世界里，異能等級就是一切。E級對S級，就像螞蟻對大象，螞蟻再生氣也咬不死大象。
“讓開?！?br>又是那個聲音。
蘇小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銀灰色的頭發(fā)在食堂的燈光下泛著冷光，顧夜辰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，從樓梯上走下來——他不是應該去頂層嗎？頂層有S班的專屬餐廳，他怎么會來一層？
金徽章男生的笑容僵在臉上：“顧、顧學長……”
顧夜辰走到蘇小糖身邊，目光淡淡地掃過那幾個S班的學生：“食堂的規(guī)矩，先來后到。你們擋路了?！?br>他的語氣很平靜，平靜到?jīng)]有任何情緒波動。但就是這種平靜，讓金徽章男生的臉白得像紙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，我們這就走?！睅讉€人端著餐盤灰溜溜地跑了。
蘇小糖抬起頭，看著顧夜辰。
他依然沒有看她。
他只是從她身邊走過，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，然后開始吃飯。
動作很自然，自然到好像他只是隨便找了個空位。
但整個一層餐廳幾百個空位，他偏偏坐在她對面。
林曉曉在桌子底下瘋狂掐蘇小糖的大腿，用唇語說：“他！是！不！是！對！你！有！意！思！”
蘇小糖用唇語回：“閉！嘴！”
她低著頭扒飯，不敢看對面。
但她能感覺到，顧夜辰的目光偶爾會掃過來，像夜風一樣輕，輕到如果不是她的“情緒感知”異能，她根本不會察覺。
她感知到了他的情緒。
不是好奇，不是同情，不是喜歡——至少她不確定是不是喜歡。
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情緒，像一個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，突然看到遠處有一盞燈。
他不確定那盞燈是不是為他亮的，但他忍不住朝那個方向看。
蘇小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。
但她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她不想再做那個被人嘲笑的E級廢物了。
她想變強。
強到可以站在他身邊，而不是仰著頭看他。
強到可以說出那句“我喜歡你”，而不是只能偷偷感受他的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