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出不去，喊破嗓子也沒人應。他試著去推那面他滾進來的墻，推不動。試著去推其他幾面墻，也推不動。，想看看底下有沒有什么機關(guān)。盒子底下光溜溜的，什么都沒有。，坐在石頭地上，靠著桌子腿，望著頭頂上的石頭頂發(fā)呆。。，上面那棵老榆樹還是老樣子，可那張臉就是不出來。他試著跟它說話，說好話，說狠話，說什么都沒用。，灰不溜秋的，盆底那兩個歪歪扭扭的字還是認不全。盆里頭空空的，那顆種子讓他捏在手里，一直沒撒手。。，就吃了半個黑面窩頭。肚子里咕咕叫，叫得他心煩。，翻來覆去地看，突然冒出個念頭。，種上試試？，就壓不下去了。墻上的畫里，那些人不都在種樹嗎？澆水、除草、剪枝。說不定種了樹，就有出路了。，沒水，拿什么種？。？
他拿手指頭往盆底一摳，愣住了。
有土。
薄薄的一層，黑黑的，細細的，像是篩過的面。
他明明記得，剛才盆里什么都沒有。這土是哪來的？
四根顧不上想那么多，他把那顆種子按進土里，按得深深的，又拿手拍了拍，把土拍實。
然后他坐著等。
等了一炷香的工夫，什么都沒長出來。
他又等，等到肚子叫得更大聲了，還是什么都沒長出來。
“騙子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“全是騙子?！?br>話音剛落，石盆動了一下。
這回不是輕輕的動，是明顯的動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盆里往外拱。
四根低頭一看，愣了。
盆里那顆種子，發(fā)芽了。
嫩綠嫩綠的小芽，頂著兩片圓滾滾的葉子，從土里鉆出來，正對著他，晃晃悠悠的。
他還沒來得及高興，那小芽突然猛地一竄，長高了一截。又猛地一竄，又長高一截。幾眨眼的工夫，就長成了半人高的小樹苗。
小樹苗晃了晃，樹干上慢慢鼓出兩張臉。
沒錯，兩張臉。
一張在樹干正中間，是老樹臉，就是木牌里那個，耷拉著眼皮，一臉疲憊。
另一張在樹干偏下邊，是張年輕的臉，眉清目秀的，看著有點眼熟。
四根湊近了看，越看越眼熟。
那不是昨晚那個死人嗎？那個背著木牌、穿著灰袍子的仙師？
年輕的臉睜開眼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閉上了。
老樹臉倒是把眼皮撩開了，有氣無力地說：“小崽子，你總算把老子種出來了。”
“種出來？”四根懵了，“你是說……你是這棵樹？”
“廢話。”老樹臉喘了口氣，“老子是樹，不種在土里，難道種在水里？”
“那你之前……之前在那個木牌里……”
“那是封著老子的玩意兒。”老樹臉說，“那老道士把老子封在木牌里，說是讓老子修行，其實是讓老子給他看門。老子看了***，看得眼珠子都酸了。”
四根沒太聽懂，可他知道了一件事——這棵樹，種出來了。
“那他呢？”他指著下面那張年輕的臉，“他怎么也……”
老樹臉往下瞥了一眼，嘆了口氣：“這小子臨死前，最后一口氣讓老子吸進去了。也算緣分，老子就把他留下了?！?br>年輕的臉又睜開眼，這回沒閉上，直直看著四根。
四根被他看得發(fā)毛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別怕?！崩蠘淠樥f，“他現(xiàn)在啥都不是，就是老子身上的一根枝丫。等以后修出靈智來，說不定能當個人用?！?br>四根咽了口唾沫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老樹臉盯著他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。
“行啊，小崽子。老子沒看錯人。你夠愣，愣人有愣福?！?br>四根沒接話，他低著頭，看著盆里那棵小樹。
小樹的根，扎在盆里的黑土里。那黑土——他剛才摳的時候明明只有薄薄一層——現(xiàn)在滿滿當當?shù)?，把盆都撐滿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老樹臉。
“這盆……到底是什么東西？”
老樹臉咧嘴一笑，笑得意味深長。
“你猜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