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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王冷言,將陸硯之死死釘在原地。
他渾身僵住,半步難移。
幾番張口欲辯,心底卻只??彰#痪湓捯舱f不出。
一旁的姜云辭攥緊雙拳,指甲掐破掌心滲出血絲,亦不敢多言。
他滿心惶恐,怕帝王親口宣判:他的親妹妹,從來只有姜清禾。
而青年將軍性子桀驁,想起我方才要與姜家徹底割裂的話,氣得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拉住失魂落魄的陸硯之,語氣冷硬又帶著賭氣的狠戾。
“她走了正好,免得再欺負(fù)清禾。”
“往后就當(dāng)回到從前,她從未出現(xiàn)過?!?br>
陸硯之聞言蹙眉,心口像被狠狠攥緊,悶痛難忍。
他全然聽不進(jìn)勸說,抬腳便想去追那道決絕背影。
身后卻飄來姜清禾嬌柔委屈的哭腔,瞬間將他定在原地。
“硯之,你是不是愛上姐姐了?”
“你說過對她的好全是演戲,我們才是情投意合的夫妻啊?!?br>
是啊,本該全是假的。
姜晚凝從不是他名正言順的妻。
可六年逢場作戲,假意纏綿早已悄悄釀成真心。
此刻酸澀悔恨翻涌五臟六腑,喉間發(fā)苦到身形幾欲不穩(wěn)。
驕傲如他,卻不肯承認(rèn)這份遲來的愛意。
終究頓住腳步,默認(rèn)了姜云辭的話。
權(quán)當(dāng)我從未來過,六年情深皆是幻夢。
入夜,陸硯之終究按捺不住,獨(dú)自走到我昔日居住的院落。
這里埋著我們五個夭折孩兒的尸骨。
他以為,我或許會心軟回來看看孩子,自己也能再見我一面。
可眼前景象,碾碎了他最后一絲念想。
院里空空如也,滿目荒蕪。
那棵他親手栽種只為博我一笑的桃樹,早已被連根砍斷。
落英碾入泥土,狼狽不堪。
埋葬孩兒們角落的泥土被翻挖干凈,再無半分痕跡。
暗處,帝王暗衛(wèi)現(xiàn)身,語聲寒涼。
“陛下說,世子既不珍惜骨肉,便莫要臟了孩子們的輪回路。”
心口驟然炸開細(xì)密劇痛,陸硯之渾身發(fā)抖,死死抿唇隱忍。
隨即落寞轉(zhuǎn)身,孤身一步步走出庭院。
此后一月,他刻意裝作如常,復(fù)刻從前只有他們與姜清禾的日子。
畫面依舊,人心已空。
陸硯之再也看不進(jìn)姜清禾的溫柔,姜云辭也日日念著被自己辜負(fù)的妹妹,兩人皆是心不在焉。
直至帝王下詔舉行封后大典,宴請百官宗室。
二人眼底才燃起微光,滿心盼著能再見她一面。
宮里。
新后華服加身,眉眼清冷端莊。
他們目光灼灼,凝著我,滿是悔意與渴求。
趁我移步御花園透氣,兩人快步追上前。
姜云辭神色別扭,遞出一支粗糙木簪,掌心帶著雕刻留下的細(xì)小傷痕。
“你從前總想要兄長親手做的簪子,如今,我做好了?!?br>
刀槍劍戟慣了的將軍,握不住刻刀,滿身笨拙。
從前我屢屢期盼,他次次敷衍推脫。
如今,早已為時已晚。
我淡淡掃過木簪,眸光疏離淡漠。
“本宮無兄,將軍自重。”
一句話,凍僵姜云辭全身,攥緊的簪子幾乎斷裂。
見我對他全然漠視,陸硯之徹底失控。
他沖上前攥緊我的手腕,連日來縈繞耳畔的那句后悔和你不配,蝕骨刺痛。
他終于看清,自己當(dāng)年為了補(bǔ)償姜清禾,對我造下何等**罪孽。
于是,他放下所有驕傲,低聲哀求道歉。
“晚凝,我知錯了?!?br>
“我不該騙你,不該害死我們的孩子,更不該辱你為妾?!?br>
“回來好不好?我許你平妻之位,與清禾不分高低?!?br>
“我心里,一直有你……”
卑微的告白里,滿是遲來的深情。
姜云辭亦紅著眼眶,聲音嘶啞致歉。
“掐死小五是兄長的錯,往后我定傾盡所有補(bǔ)償你。”
兩人一前一后,卑微挽留,盼我回頭。
身后傳來了帝王溫柔寵溺的呼喚。
“晚凝,該入殿行封后大典了?!?br>
迎著兩人近乎哀求的目光,我毫不猶豫甩開陸硯之的手,轉(zhuǎn)身走向了帝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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