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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繳費辦出院的時候,收費處說交過了。
“能把他的錢退回去嗎?我和那人不認識的。”
“也并不想欠他的。”
工作人員沉默片刻,“我試試原賬戶退回去,大概七天內到賬?!?br>
我連聲道謝。
和裴渡曾經(jīng)的婚房,我的指紋已經(jīng)識別不了。
門鈴響了又響,開門的傭人卻問我是誰。
家里的傭人早就換過一批了,自然也不知道我和裴渡的關系。
正準備外出的裴渡看著渾身濕透的我,快步將我拉進去。
“池虞,你知道外面是多少級臺風嗎!”
“為什么不等我去接你?”
他眼里的擔心不似作假。
我抿了抿唇,我甚至不知道裴渡是什么時候開始變心的。
質問的話到了嘴邊的時候,才想起自己早就沒有了身份和立場。
早在我入獄那天就簽了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當時裴渡的公司正處于上市前夕,如果爆出有一個***的妻子,那會造成毀滅性的損失。
所以五年前,我們就已經(jīng)割席了。
而承諾過我一出獄就復婚的裴渡,如今只字不提。
我今日找裴渡就是來拿離婚證的。
五年前我們尚且相愛的時候,他就已經(jīng)選擇放棄過我一次了。
如今再問,不過是再給他一次羞辱我的機會。
而我很快就要離開了,無需過多糾纏。
裴渡催促傭人帶我去換衣服的時候,宋影從樓上下來。
傭人齊刷刷彎腰同她打招呼,“宋小姐,早上好?!?br>
而宋影為什么會出現(xiàn)在我們曾經(jīng)的婚房,我沒問。
離婚了,有新的人也正常。
觸及我平靜的臉色,裴渡不自覺地皺眉。
“昨晚她來陪言言,太晚了我就讓她留下了?!?br>
面對他的解釋,我輕聲回了一句,“我知道了?!?br>
越過客廳的時候才發(fā)現(xiàn),
曾經(jīng)和裴渡的一墻合影,取而代之的是屬于宋影的比賽獎杯。
這個家,我的存在痕跡早就被抹得一干二凈。
所以言言不認識我,也正常。
一旁的宋影解釋著,“是我擔心裴渡看見有關你的東西會傷心,所以才將你的照片撤下來?!?br>
“這些獎杯都是我送給言言的,他說以后也想像我一樣當個鋼琴演奏家。”
如果真的傷心難過,他怎么舍得五年只來看我三次。
她小心翼翼地看我的眼色,“小虞,你是不是在怪我多管閑事?”
“你別生氣,我以后不會再來臨安苑的?!?br>
裴渡擋在我的面前脫口而出對宋影的維護,
“她也是好意,如果你沒入獄,宋影也不會因為愧疚過來照顧言言五年。”
“池虞,這五年你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嗎?”
五年前,他抱著滿手是血的我悔不成聲,“小虞,都怪我晚來一步。”
但凡他早一分鐘,我都不會選擇拿起那把刀揮向惡人。
那時候的裴渡說了無數(shù)句對不起。
現(xiàn)在我得到的只是埋怨,他說我做錯了。
其實我比任何一個人更想陪著孩子長大,可現(xiàn)實同我開了個巨大的玩笑。
父子倆都默契地維護著宋影,我早就應該明白這個家已經(jīng)沒有屬于我的位置。
沒有裴渡預料的歇斯底里的質問,我只是笑了笑,“我真的沒有生氣?!?br>
其實剛剛那句話一出,裴渡便后悔了。
可我滿心滿眼都是想趕快拿回那張屬于我的離婚紙。
于是借著換身干凈衣服的借口,轉身就往二樓走。
自然沒有看到身后裴渡眼里晦澀翻涌的情緒。
我對著那張離婚紙看了又看,
那時候我滿心籌劃生怕影響到他,而裴渡是不是也在衡量著要不要放棄我。
我們青梅竹馬到成家育兒,最后竟抵不過“利益”兩個字。
手機來電顯示著“周淮”,我收起離婚紙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池虞,江城突發(fā)一起惡性報社案件,需要你提前過來報道?!?br>
“什么時候?”
“港城飛往江城的航班已經(jīng)恢復,我給你預訂今夜零點二十分的飛機?!?br>
我望了眼手表,還有六個小時。
來得及和言言吃一頓道別的晚餐。
與此同時,裴渡的聲音在身后響起,“你要去哪?”
不知道他站在我的背后多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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