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僚目露為難：

“殿下，長公主戰(zhàn)功赫赫，手握三十萬大軍。若她真要追究……”

沈珩打斷他，聲音陰狠下來：

“京城畢竟不是邊關(guān)。若姑母真要揪著不放，那就別怪孤心狠手辣?！?br>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長公主府的方向，眼神陰晴不定。

金色文字浮現(xiàn)在他身后：

沈瑤也在求皇后對長公主和沈翎動手！

這母子三人真是一脈相承的惡毒！

8

沈珩踏入坤寧宮時，沈瑤正伏在皇后懷里哭訴。

“母后，您看我的嘴……”她捂著臉，聲音又尖又委屈，

“姑母把女兒打成這樣，您要為女兒做主啊！”

皇后輕輕拍著她的背，心疼得眼圈兒都紅了。

沈珩上前行禮：“母后?！?br>
皇后抬眼看他，聲音冷下來：

“珩兒，你就眼睜睜看著沈照這樣欺負(fù)**妹？”

沈珩沒回答她的問題，而是開口反問：

“母后，您知不知道沈念晚是姑母的女兒？”

皇后面色不變，端起茶杯：

“本宮如何能知道？本以為她是哪個宮女生的小野種，沒想到這賤丫頭倒是命好……”

“她眼角那顆朱砂痣和先駙馬如出一轍?！?br>
沈珩打斷皇后的話，緊緊盯著她，

“除非是被人故意遮擋，否則兒臣絕不可能從沒注意到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：

“母后，這件事除了您，誰還能做到？”

殿內(nèi)安靜得能聽見燭花爆裂的聲響。

良久，皇后放下茶杯。

“當(dāng)年本宮懷著瑤兒的時候，欽天監(jiān)斷言她身負(fù)祥瑞，你父皇十分重視?！?br>
“可瑤兒剛落地就被人偷走，本宮擔(dān)心危及鳳位?！?br>
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事，

“正好長公主在宮中生產(chǎn)，本宮就把她的孩子抱來了?！?br>
沈珩瞳孔微縮。

皇后繼續(xù)說：“后來蠻族進(jìn)犯，本宮順手把這事推給了蠻族。蠻族殺我大梁子民，多背這一樁也無所謂?！?br>
沈瑤跳起來：“母后！您管她是誰的女兒！那個賤婢必須死！”

她轉(zhuǎn)向沈珩，眼眶通紅，“皇兄，你幫我殺了她！”

“胡鬧！”沈珩看著她，聲音冷下來：

“沈念晚的母親是手握三十萬大軍的長公主。已經(jīng)不是你隨意欺辱的野丫頭了?！?br>
沈瑤愣了一瞬，隨即尖叫起來：

“皇兄！你忘了她都干了什么嗎？她把我推下池塘、她用巫術(shù)詛咒我、她——”

“夠了?！鄙蜱翊驍嗨?。

他盯著沈瑤，語氣冷沉：

“那些罪名是否確有其事，你以為我真不知道？”

沈瑤臉色煞白。

她愣了幾秒，突然幽幽地笑起來。

“你知道？那你當(dāng)初為什么不說？因為你一直在縱容我，”

她的聲音越來越高，越來越尖，

“因為你對我——”

“沈瑤！”

沈珩厲聲喝止，緊張地看了皇后一眼。

宮人們齊齊低頭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
沈瑤被嚇得一抖，嘴唇哆嗦半晌，才冷笑出來。

“你不幫我處置那賤婢沒關(guān)系。”

她摸著自己腫起的嘴，眼神怨毒，

“反正我已經(jīng)派人去了長公主府。沈念晚別想活過今晚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