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悄悄爬起來，翻出自己的舊手機。

去年村里裝監(jiān)控，奶奶怕我擔心，特意讓我?guī)退^一個****軟件，能看院子和祠堂門口的畫面。

我點開軟件，把時間調到昨天凌晨。

快進著看了一會兒，畫面里沒什么異常。

直到凌晨三點多，奶奶像是受到某種召喚一樣，猛地從床上爬起來，往后山走。

我心一緊，連忙起身。

我循著路線走，卻看到了路上奶奶落下的紅色布鞋。

這是當年她結婚的時候的婚鞋，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這里？

我彎腰撿起鞋，指尖冰涼。

奶奶絕不會平白無故把婚鞋丟在這，更不會大半夜獨自往后山跑。

后山是村里的老墳地，除了祭祖，平時沒人愿意靠近。

沒等我緩過神，遠處又傳來一聲模糊的狼嚎，在空曠的后山尤為清晰。

我腿一軟，差點直接癱在泥地里。

還沒等我站穩(wěn)，身后忽然有人輕輕拍了下我的肩膀。

“??！”

我尖叫著猛地回頭，魂都飛了一半。

身后站著的竟然是奶奶。

她披著件舊外套，頭發(fā)有些亂，看見我這副模樣，關心道：

“小暖，你怎么大半夜跑這兒來了？”

我張著嘴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
她目光隨后落在我手里的紅布鞋上，很自然地伸手接了過去，翻來覆去看了兩眼：

“原來是丟在這兒了，我找了好幾天都沒找著?！?br>
她說話的語氣和平時的奶奶一模一樣，可我盯著她的臉，心一點點往下沉——她的臉色比平時白太多了，沒有一點血色，在夜里看著格外詭異。

我嚇得喘不上氣，全靠著意志強撐著。

沒過多久，遠處傳來爸**喊聲，他們打著手電筒找了過來。

看見我和奶奶在一起，兩人都松了口氣。

媽媽快步走過來拉住我：

“你這孩子，半夜跑出來干什么，嚇死我們了?！?br>
我隨便找了個借口：

“太久沒回鄉(xiāng)下，以為晚上還有蛐蛐叫，出來找找?！?br>
爸媽和奶奶都笑了，說我都這么大了還跟小孩子一樣。

我跟著訕訕笑了笑，心里卻半點輕松不起來。

“天涼，趕緊回去吧，別凍著?！?br>
我點點頭，跟在他們身后往回走。

一路上總覺得背后有雙眼睛死死盯著我，我卻不敢回頭。

好不容易回到房間，我剛關上門喘口氣，門外就傳來敲門聲——是奶奶。

她推門進來，沒等我說話，就自顧自坐在床邊，跟我嘮起了以前的事。

說我小時候怎么調皮，怎么跟著她上山摘野果，說我上學時總忘帶傘，都是她去接。

樁樁件件，聽著都是我們的過往，像是在拼命證明她就是真的奶奶。

我魂不守舍地應著，等她終于起身離開，關上房門，我才癱坐在床上。

忽然，我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。

剛才那只紅布鞋，鞋頭直直指著的方向——是北邊。

爺爺的墳，就在北邊。

我離開前，好像還瞥見那邊泥地里，有一串淺淺的腳印，一直延伸進墳地深處。

我再也坐不住，摸出手機，點開一個匿名論壇，把今晚遇到的怪事和白天***反常一股腦寫上去，發(fā)了個帖子。

沒幾分鐘，底下就冒出一堆評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