廂里靜了一秒，下一秒，氣氛就變得微妙起來。
有人低頭喝酒，有人裝作沒聽見，有人偷偷朝我看。
所有人都在等我怎么接。
我端起酒杯，和她輕輕碰了一下。
“蘇小姐客氣了。”
“替別人守房子這種事，我做夠了。”
我仰頭把酒喝了，酒液滑進喉嚨，辣得我眼眶發(fā)酸。
蘇蔓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周硯也看向我，目光沉了沉。
那晚回去的路上，車里安靜得要命。
周硯開車，一路都沒說話。
直到車停進院子，他才熄火，轉頭看我。
“溫寧，剛才那話有意思嗎？”
我解安全帶的動作頓住：“哪句？”
“你非要讓蘇蔓難堪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很荒唐。
“是我讓她難堪，還是你讓我難堪？”
周硯眉頭緊擰：“她剛回國，今天就是朋友間的聚會，你何必把話說得那么難聽？”
“那他們起哄你們舊情復燃的時候，你怎么不覺得難聽？”
“我沒必要管別人說什么。”
“可你默認了。”
我盯著他，一字一句：“周硯，你默認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我也在場？”
他沉默兩秒，像是失了耐心。
“你是我**，這個身份不會變?！?br>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沒必要和她比?！?br>我笑了。
“我當然比不過?！?br>“我拿什么比，一個死了都能在你心里活過來的白月光，一個站在你身邊三年你都看不見的妻子，憑什么比？”
周硯臉色一下沉了：“溫寧。”
“怎么，終于舍得叫我名字了？”
我推門下車，風一下子灌進來，吹得我酒意更重了。
我站在車邊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周硯，你是不是覺得，只要你不提離婚，我就會一直待在這里，像以前那樣，照顧**，照顧這個家，給你留著燈，等你什么時候想起我是你妻子了，再施舍我一點好臉色？”
他不說話。
我忽然就不想再問了。
因為答案我其實早就知道。
那天晚上，我第一次睡了客房。
不是因為賭氣。
是因為我看著那張結婚三年都沒暖熱過的床，忽然覺得惡心。
第二天一早，家里就多了一個人。
蘇蔓拖著兩個大箱子，站在客廳里，沖我笑得無辜。
“溫寧，不好意思啊，我那邊的公寓還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