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看周圍。

我的房間，我的床，我的被子，桌上的油燈還亮著，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圓。

是夢。

只是夢。

可那個夢太真實了。

真實到我甚至記得墨除師兄說“逐出青云宗”時嘴角的弧度。

記得大師姐哭的時候眼淚是從左眼先掉下來的。

記得二師兄說話時手指指著我的方向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
我縮在被子里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

不會的。只是夢而已。

墨除師兄雖然冷冰冰的，但他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

大師姐雖然跟我關(guān)系一般，但也不至于誣陷我。

二師兄雖然嘴賤，但心地不壞。

只是一個夢。

我不會當(dāng)真的。

可那天晚上，我又做了那個夢。

一模一樣的場景，一模一樣的話。

醒來的時候，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眼角有淚。

二

第二天早上，我去食堂吃飯。

剛坐下，墨除師兄就進來了。

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袍，頭發(fā)用一根木簪束著，手里端著一個食盒。

他經(jīng)過我身邊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
然后把食盒放在了我桌上。

“給你的。”他說。

我愣了一下，打開食盒一看——桂花糕。

我最愛吃的桂花糕，青云宗食堂一個月才***的那種。

“師兄，你怎么……”

“昨天去山下辦事，路過那家店，順便買的?！?br>
他語氣很淡，說完就走了，頭都沒回。
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食盒里的桂花糕。

心想：這個師兄，雖然冷冰冰的，但人還是挺好的。

然后我又想起了那個夢。

夢里的他，也是冷冰冰的。

但那個冷，跟這個冷不一樣。

這個冷是表面的，像冬天的霜，太陽一出來就化了。

夢里的冷是從骨頭里透出來的，像萬年寒冰，能凍死人。

我搖了搖頭，把夢里的畫面甩掉。

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。

甜的。

可不知道為什么，吃著吃著，我的眼眶就熱了。

我趕緊低下頭，假裝被桂花糕噎到了，猛灌了兩口茶。

“一一，你怎么了？”隔壁桌的師妹探頭問我。

“沒事沒事，噎到了。”我笑著說。

師妹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什么，轉(zhuǎn)過頭繼續(xù)跟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