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流推著往前走，車廂里每個人都在看手機，有人刷短視頻，有人回工作消息，有人面無表情地盯著窗外黑洞洞的隧道。
我打開手機銀行，查了一下余額。
工資卡里的錢每個月自動轉(zhuǎn)給蘇晚一萬二，剩下的我自己留著還房貸和日常零花，房貸每月六千五，扣完之后，我自己手上大概還剩三千左右。
三千塊。
按昨晚那個收費標準，520塊錢進一次臥室，我連一個星期的臥室使用權都買不起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我自己都覺得荒謬，我為什么要計算自己買不起進自己臥室的門票？這到底是誰的臥室？誰的家？
我關掉手機，閉上眼睛。
地鐵在黑暗的隧道里轟隆轟隆地往前開，像一個沒有盡頭的地下迷宮。
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飯的時候，同事老劉端著餐盤坐過來，看了我一眼說：“你怎么了？臉臭得像被人欠了八百萬。”
“差不多?！蔽艺f。
“怎么了？跟你老婆吵架了？”
我想了想，說：“老劉，你跟你老婆的錢怎么算的？”
老劉咬了一口雞腿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什么怎么算的？我的錢就是她的錢，她的錢還是她的錢。這么多年都這樣，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?！?br>“你是不是**賬了？”老劉壓低聲音，一臉過來人的表情，“我跟你說，女人嘛，你就讓她查，反正也查不出什么。你那個工資卡不是一直在她那兒嗎？心里沒鬼就不怕?！?br>老劉又咬了一口雞腿，說：“不過我跟你講，我老婆上個月也跟我鬧了一出，說什么她在家?guī)Ш⒆訝奚耸聵I(yè)，讓我給她補什么‘機會成本’。你聽聽，機會成本，這是兩口子說的話嗎？”
“你怎么回的？”
“我說行啊，那你去上班，我辭職在家?guī)Ш⒆印Ｋ植桓闪??！崩蟿⒙柭柤?，“其實就是想要錢嘛，我多發(fā)兩個紅包就沒事了?！?br>我放下筷子，突然沒什么胃口了。
下班的時候我沒有直接回家，我在公司樓下站了一會兒，抽了兩根煙，我不怎么抽煙，偶爾煩的時候才會點一根，抽到一半就掐了。
手機震了幾下，是蘇晚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今晚吃什么？”
三個字，一個問號，普通得像過去七年的每一個傍晚，但我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