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先好好歇著，別的事慢慢再說?！?br>沈清沅點了點頭，端著姜湯回了屋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離開侯府的第二日，柳氏“小產(chǎn)”了。謝景淵震怒之下，下令杖斃了兩個伺候柳氏的丫鬟，又在書房里砸了一整套青瓷茶具。心腹隨從阿福跪在門外，小心翼翼地說：“世子爺，小的查過了，柳姨娘那孩子……其實早就沒了，她是故意栽贓世子妃的。”
書房里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阿福以為世子爺沒聽見，正要再說一遍，門忽然從里面打開了。謝景淵站在門口，面色鐵青，眼底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翻涌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問了一句讓阿福愣住的話。
“沈清沅走的時候，帶了多少東西？”
阿福低著頭，聲音越來越?。骸熬汀鸵粋€包袱，幾件舊衣裳?！?br>謝景淵的喉結(jié)上下滾動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他轉(zhuǎn)身回到書房，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又開始飄落的雪花，腦海里忽然浮現(xiàn)出沈清沅離開那日的畫面——她沒有哭，沒有鬧，甚至沒有回頭。她穿著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舊斗篷，抱著那個小小的包袱，脊背挺得筆直，一步一步走進了大雪里，像是終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東西，腳步輕快得讓他覺得刺眼。
他以為她會跪下來求他，以為她會哭天搶地地說她冤枉，以為她會抬出沈家的名頭來壓他?？伤龥]有，她只是安安靜靜地接過休書，說了一聲“好”，然后轉(zhuǎn)身就走。
那個“好”字，他說不上來是什么語氣，不是憤怒，不是悲傷，甚至不是認(rèn)命。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，像是一個被困了很久的人，終于拿到了牢籠的鑰匙。
謝景淵忽然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堵得慌。
可這種感覺只持續(xù)了短短一瞬，下一秒，柳氏的哭聲就從隔壁傳了過來，嬌嬌怯怯的，像一根細**進他的耳朵。他皺了皺眉，收回視線，將窗子重重關(guān)上。
沈清沅已經(jīng)走了，不過是區(qū)區(qū)一個不下蛋的女人而已，他謝景淵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？京城里多少世家大族想把女兒嫁進侯府，他轉(zhuǎn)頭就能娶一個更好的，一個能生兒子的。
至于沈清沅，她一個被休的棄婦，還能翻出什么浪花來？
他這樣想著，心里那點說不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