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必能理解的篤定。
在所有人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之前，蕭景珩邁步上前，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長案。他動作很輕，怕驚擾到什么似的，越過那些象征著前程命格的物件，來到沈知予身邊。
然后，在滿堂震驚的目光中，他緩緩趴了下去。
小小的身子貼著沈知予蜷縮的身形，他精準(zhǔn)地將腦袋枕在她軟乎乎的小肚子上，像是找到了世間最安穩(wěn)的枕榻。他伸出手臂，輕輕環(huán)住她，小臉埋在她身前，閉上眼睛。
動作自然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。
滿座嘩然。
“這……”沈崇遠(yuǎn)驚得站了起來。
皇后手中的茶盞“啪”地落在地上，碎成幾瓣。
就連見慣了大風(fēng)大浪的皇帝，此刻也微微怔住，目光緊緊鎖在長案上那兩個小小的身影上。
全場死寂了足足三息。
然后，孟先生的聲音響了起來，與方才的嘆息截然不同，帶著一種近乎顫抖的驚異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龍鳳相偎，天賜宿緣！”
他猛地向前幾步，幾乎撲到長案前，盯著蕭景珩環(huán)住沈知予的小小姿態(tài)，胡須都在抖：“老臣方才看走了眼，此女不是慵懶無志，而是福澤深厚，命格貴不可言！三皇子殿下從不親近旁人，卻獨(dú)獨(dú)認(rèn)準(zhǔn)了她，這不是偶然，是天命所歸！”
他轉(zhuǎn)過身，對著帝后深深一揖，聲音洪亮地傳遍整個正廳：“陛下，娘娘，三皇子殿下與沈家小小姐的命格，是天定的龍鳳之緣。她酣睡不抓周，不是懶散，而是萬物不取，獨(dú)待真龍。殿下主動依偎，便是天意昭昭。此女，是皇子的命中良人，日后必是貴不可言，福氣綿長，綿延皇室血脈，保大靖百年昌盛！”
整個正廳炸開了鍋。
“天定的龍鳳之緣？”
“孟先生方才還說她前程平平，這就改口了？”
“你沒看見嗎？三皇子殿下是主動趴上去的！三殿下是什么性子？宮中多少人想親近他都近不得，今日卻當(dāng)著滿堂賓客的面，趴在一個周歲女童的肚子上，這若不是天意，還能是什么？”
“命中良人……貴不可言……這話傳出去，這沈家小小姐的婚事，怕是只有皇家才能接了?！?br>議論聲此起彼伏，方才那些暗含嘲諷的世家夫人，此刻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想說什么又不敢說。